老和尚的话不可信,为了把我骗上贼船,他什么事儿干不出来。 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但说谎这事儿他干过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他说幻虚山就是个小米粒,十有八九是个比昆仑山还要大的山脉。否则,我怎么觉着爬的这么费劲呢!
“记住,千万别睁开眼睛!”老和尚在我耳边罗里吧嗦地强调了不下三回。
可有的时候真的是人算不如天算,风平浪静的天气,不知怎么就刮起一阵妖风。妖风过后,蒙着眼睛的布条被吹落了,我发现自己正像一只壁虎一样,紧紧贴在一块平滑的石壁上。大概是什么力量吸附着我,所以即便我双脚悬空,依旧没有掉下去。而我刚才自以为是的攀爬,不过一直在原地伸胳膊伸腿,看起来像一只被活活钉在石壁上的王八,折腾了半天,寸步未行。
而脚下的万丈深渊,着实让我心惊胆战了好一阵子,老和尚说的一点不错,果然不能睁开眼睛。
于是我又把眼睛闭上了。
可闭上之后,我又该到哪里去找白泽?
看来,还得把眼睛睁开。
来来回回地眨了十几下眼睛,终于决定,还是睁着吧,至少死的时候,能够明明白白。
我继续贴着石壁,伸展四肢,将蜗牛永不言弃的精神,发挥到极致。
可是,光精神抖擞有什么用,我依旧爬不上去啊!
“记住,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老和尚的话,总是早恰当的时候响起,从来不会一次性嘱咐完,这个心机僧绝对是想增加自己的出场次数。
我试图按照老和尚的话,说服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山是假的,树是假的,脚下的深渊也是假的。我努力让自己心神高度凝聚,抵御一切外界的影响,甚至想着用玉石俱焚的办法,打破眼前停滞不前的困境。
对,既然都是假的,我跳下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至少,摔不死吧?
一念至此,我要紧牙关,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猛地跳了下去。
眼前飞驰而过的,除了石壁,就是风。臭和尚,谁说这一切都是假的?谁说幻虚山只有小米粒那么大?这不是忽悠我自寻死路么!
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连哭都找不着调了,用仅存的一点意识在想:“早知如此,刚才就采用背跃式往下跳了,这下肯定得脸先着地,以后白泽认不出我了怎么办。”
“花不语,你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怎么跑偏的掰都掰不回来?”
额……
“老不死的,你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你给了我错误的引导,我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吗?”
“自作自受,活该!”
嘿,自己犯了错,反倒教训起我来了!果然不能同和尚讲道理,根本讲不清楚。
“喂,那你说现在我该怎么办?”眼看着就要落到底了,惊慌失措地问。
“闭上眼睛!”老和尚说。
我照做,问:“你的意思是,我眼前看到的,还是幻象?”
“不是,我的意思是,一闭眼,就挺过去了!”
……
老和尚,早知道就该堵住他的嘴,起码死的舒心一点儿。
我以为我会摔的七零八落,却不料好像摔在了床上。又软又舒适,还带着淡淡的清香。
一睁眼,额……,发现自己果然摔在了床上,而且就是万妖谷山洞里,那张荧惑专属的天鹅绒大床。
这玩意儿搬过来可真不容易,起码也得叫上三五个身形如牛的妖精,一同施力才办得到吧。但它就这么凭空而降,不得不令人拍案惊奇。
由于荧惑的床实在是太舒服,我习惯性地卷起被子,将自己裹进了被窝。
不想这被窝里,竟然还有一个毛茸茸的可怕东西。
我惊呼一声,掀开被子一看,我摸到的不是别的,而是荧惑散乱的头发。
我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踹了萤火两下道:“喂,你怎么会在这里?”
荧惑睡得和头死猪一样。犹记得我将他从万妖谷的谷底带出来时,他就是这么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看来到现在还是没有醒。
他不醒也就算了,不知为什么,传染的我也开始隐隐发困,上下眼皮不听使唤地往一起黏。
我强迫自己就算再困,也不能睡着。这地方睡着了,容易醒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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