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倾城果然真的如同方逸琛那样被送去了西域。此时她的家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穿着破旧单薄的衣裳,然后两眼通红地看着这个几近神志不清的女子。她依旧是那样美,但是这份美已经被严重地破坏了,被她时不时疯疯癫癫的举动与傻气的笑容,伤害地体无完肤。
“伯父伯母,不必担心,我会照顾她的。”一边的莫邪搂住了舞倾城,然后带着歉意的表情看着面前老泪纵横的两人,“看到倾城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好受,我会尽力去治好她的。”
莫邪此番是通过一个他曾经为其正房看过病的大官,才冒充混入了送舞倾城去西域的队伍。西域是部队所在的地方,而舞倾城此行的目的,就是去那里做一名卑贱的军妓!
舞先沉痛苦到无法自抑,他不相信局面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他舞先沉的女儿竟然沦落到做军妓的份上!他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被剥夺了,只留了一条命,给了一个平民的身份。
马车已经缓缓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舞先沉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奔向车子的方向,然后对着莫邪福上一福,“还请官人多多照应倾城,最好是别让她受到委屈。舞某日后必然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莫邪点了点头,车子驶离官道,直到他们看不见那个渐行渐远的小黑点为止。
凌月轩依旧留在了齐月热闹非凡的京城一带,他自然有着自己的私心,同样的,他也不希望凌沫颜总是那样辛苦。他来这里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帮她分担一些琐事。例如现在:
“阿芷我来吧。”凌月轩接过她手中的账本,在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看着面前仿佛堆成了小山一般的账本,“你一个人做这些?”
凌沫颜点了点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去睡吧,让我来。”他笑了笑,心里却是恨不得把巫跃竹千刀万剐。既然拥有了小颜,又怎么忍心让她以一人之力去做这么多的事情!巫跃竹整天看起来游手好闲,还时不时地在青楼喝花酒。
他又看了看一脸迷茫的凌沫颜,最终还是决定不把这些告诉她。
“好吧。”她躺到床上,然后盯着天花板,最终问了一句,“巫跃竹最近也来齐月了是吗?”
凌月轩提着笔的手一抖,“怎么可能,是你想多了,我来这里从来都不曾遇到他。”
凌沫颜笑了笑,“也不知道他每天在做什么,好像很忙的样子呢。”
她一直都是很心疼巫跃竹的,她可从来不会像别的女人一样去猜疑。毕竟真正了解巫跃竹的人就会知道,他现在其实要做的事情很多很多。天下大计,可不是凭着口头说说而已。看方才大哥欲言又止的模样,许是在这里碰到了巫跃竹,兴许是看到了一些令人误解的事情。
但是她相信他。
“阿芷,你过段日子回伯羌看看白隐景泉他们吧,临走的时候我去看了他们,他们都很想你的。”他继续在纸上勾勾画画,然后在一旁的算盘上仔细地计算着。其实凌沫颜几乎都是打草稿而不用算盘的,毕竟她实在是用不惯那种东西。
“好。”这边的事业才刚刚起步,等到放松了一些,她自然是要回去一趟的。即便凌月轩不说,她也要的。
此时在秋水一别窗台边端坐着的两人,正是昨晚的沈陌与方逸琛。
“京城……或许有事要发生了。”沈陌喝着茶忽然好端端地冒出了一句话。
方逸琛吃了一惊,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事情?什么事情?你可不要吓我!”
沈陌看着此时非常不淡定的方逸琛,笑了笑,“我也不清楚,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此刻刮着飕飕的风,灌入了窗户,似乎真的在一瞬间,有一副大雨将至的模样。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看了看方逸琛,“上次酒宴上我告诉你,董依依她其实是有目的接近你的,你还是不肯相信吗?”
方逸琛的表情一瞬间黯淡了下来,“能猜到几分,但是,她就算是接近我,也是与我认识多年了,我相信,她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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