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挥衣袖,跪在巫跃竹身边:“臣看不可。”
“为什么!”巫跃竹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上。
“凌皇后本就是前朝余孽,况且与齐月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依老臣看,即便是两方联合来将伯羌一军也未尝不可。再者,这凌皇后本就心狠手辣,传言此人声名狼藉,皇后寝宫竟然时常有男子来往,这种人,实在不适合成为伯羌之后啊!”
巫跃竹无语了一番,与男子来往?那个男子不就是自己么?
但是阿芷被这样污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一推杯盏,“文丞相,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查到这么多,但是朕可以跟你解释。首先,阿芷已经脱离了齐月,并且也与宋止墨那个狗皇帝决裂了,他根本就配不上她!即便是与其他男子来往也是情有可原,再者,那个与阿芷随意来往的人,就是朕,朕与阿芷本就在战场上相识,后来朕去了齐月更是与她一见如故!另外,朕希望你以后查所有事情的时候可以知会朕一声,免得你听到那些莫名其妙的消息还被蒙在鼓里!”
“国主您不必动怒,总之我不会同意让这样一个女人当皇后,即便是进宫也不可以!”
巫跃竹扶了扶额,“这是朕的家事,也是皇家私事,朕本不必与你商量,正是因为你德高望重,先皇对你信任有加,朕才招你前来。”
文丞相忽然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鲜血霎时间涌了出来:“臣愿以死为谏,国主您断断不可将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送进宫来,这会有损我们伯羌的名誉!”
巫跃竹心烦意乱地看着这个即将断送他幸福的老头子,心里一阵厌恶。但看在那个死老头子对这文丞相如此看重,并且嘱托他好好辅佐自己时,他又有一丝于心不忍。
“阿芷我是非娶不可,这件事朕不想再多说,文丞相,让礼部安排册封大典,若有半分差池,斩!”
文丞相一双老目已经涌出泪水,“红颜祸水啊,国主,请三思而后行!”
巫跃竹实在气不过,这老头子污蔑阿芷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要娶阿芷都要管,他眼一闭心一横:“来人,把文丞相压入天牢,让他好好反思!”
说罢,他心烦意乱地抬起脚,离开书房。
白隐急忙跑进凌沫颜屋内,见凌沫颜正在优哉游哉地看书,“怎么了?““伯羌国主把文丞相关入天牢了,说什么让他好好反思!”
凌沫颜听罢立刻猜到了事情的原委。
“是不是文丞相坚决反对让巫跃竹立我为后的事情?”
白隐一见自家主子如神通般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如同打量怪物一般地打量她,片刻后又红了脸,“是的。”
凌沫颜勾唇一笑,那笑容里不但带着不屑又包含几分敬佩,“进谏到了这个程度,当真是忠心护主,想在齐月,哪个宰相能做到这个份?”
“好啦,白隐你出去吧,顺便让景泉把马厩里的马给我牵一匹出来。”
待景泉出去牵出马来,凌沫颜已经候在了院子里,她翻身上马,顺便吩咐:“待会大哥问我去哪了,你就说我去伯羌皇宫一趟。”
伯羌宫殿内。
“巫跃竹!”
所有人都纷纷侧目,没想到这个女人的胆子竟大到如此,竟敢对国主直呼其名!
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那个笑的一脸春光灿烂的男子真的是他们口中阴晴不定的国主么?这个女人又是谁,竟然能得到国主如此的纵容?!
“阿芷,你来了。”
凌沫颜抱胸一把在他面前坐了下来,“不错嘛。”
巫跃竹当真是尚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凌沫颜正色对他说:“这个文丞相,是难得的忠臣,你也知道我在外名声不好,除了忠心的大臣会这样阻拦,那些奸臣倒是想乘机弄乱朝廷。”
巫跃竹撇撇嘴,“我自然知道他是出于忠心,可是我一听到别人污蔑你,就气得不行。”
“我倒是想恭喜你有这么好的一个臣子,也罢,皇后这个虚名不要也罢,你知道我也不大喜欢被约束在宫里,所以,倒不如把我养在宫外?”
“那皇后谁来当?难道要我娶别人,还有,谁来给我生小皇子,难道要我伯羌无后么?”
凌沫颜被他说的脸一红,赶紧推他一把,“胡说什么,那个……一定要给你当妃子才能给你生孩子么?”
巫跃竹看着凌沫颜的脸颊迅速升温,不觉心情大好。
“当然啦,不然这个孩子以后怎么成为帝王啊,还有,我要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名分,无论她是谁,做过了什么,这都不重要。”
两个人陷入沉默。
最后凌沫颜打破沉默。
“好啦,那我先去看看文丞相,你赶紧把他放了,我会找时间跟他好好谈一谈,若是他同意了,剩下的人也不会太难搞定。”
巫跃竹默默地看着坚定的她,问道:“阿芷,你真的愿意为了我这样去做?”
凌沫颜有些嗔怪地看他一眼,随即眼睛里又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是的,我既然已经离开了齐月,选择了新的生活,我就定然要不负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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