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的手指又伸过来,慢悠悠地扶着她,摇了摇头,眼里的笑意未退,像哄小孩一般地哄着她:“嗯。好了,好了,你没醉,你没醉。”
和欣不依不饶,脑袋跟个木鱼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的胸前敲着,力道不大,但他的衬衣领子到前襟,都已经被她的泪水湿透,他拿她没办法,想要牵她往前走,但她倔着不走,一边哭还一边唱:“你是风儿我是沙,疯疯癫癫到天涯……当山峰没有犄角的时候,当和尚不再有,点点滴滴,往日云烟往日花,有情相守,才是家……”
唱着唱着,挣脱了他的怀抱,直接往墙边撞过去……
好在力度依旧不大,她像只猫一样,炸了毛,然后啊呜叫了一声,就蹲在地上不动了。
苏言俯下身,看她的脑袋上还是起了个大包。
感觉到触碰,她抬起头,张大眼睛,瞧他。
怯生生地样子,又满口酒气。
他叹了口气,心里不知怎地,就柔软了一下,牵起她的手:“不哭,小欣,起来了。”
不动。
还是不动。
耍赖一般地,只是瞧着他,我自岿然不动。
他没办法,心一横,抄起她的胳膊,搂住她的腰,一个公主抱,就把她抱了起来。
她张牙舞爪,对着他胸口各种捶,全部被他按住,挣脱了又开始捶,像棉花一样柔软,他也就由着她放肆。
问她:“小欣,你住哪儿?”
“漱芳斋。”
真是喝醉了。
笑了笑:“你是不是叫容嬷嬷?”
她嗯了一声,然后脑袋一歪,就没音儿了。
再低头,这家伙已经睡着了。
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平静地在一起了,她的呼吸扑在他的脖颈,如温和的风,拂着有点儿痒。月光轻柔洒下来,在她清秀的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酒喝多了,双颊红扑扑的,像个大苹果,不算长的睫毛,轻微地眨着。
这么温顺,真是像个猫咪。
但眼角还挂着泪水,让他心里突然有些不忍。
突然觉得自己忽略到了许多东西。
原来她的心里,是这样不好受。
打开车门,将她放在后座,怕她滚下来,又用白绒毯子裹了,还掖了掖被角,确定她不会乱动。这才将车门关上,自己坐上了前座。
打开了音响,将音量调小,想了想,还是关上了。
突然觉得这一刻,这种感觉,很难得。
想了想,最后还是将车停在了冰梨山下,和风小镇。
但他早已没了钥匙,毕竟离了婚,也不能在她身上找。
可以前的习惯他还记得。
果然,花盆底下,放着一枚门卡。
密码她也没改,十分轻松,就将她抱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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