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这样便顺理成章地来到了棺材前,站在金宣的遗体前面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身后的亿青和葛飞亦然地诚挚。
王大成双眼就这样看着顾左安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内心的愤怒和狂躁犹如即将要爆发的山洪海啸,颤抖着要喷涌而出。
其实,他还是有点忌惮顾左安的!
所谓的后生可畏就是这样子。
“什么时候出殡。”
“……”现场此时静得出奇,不,是压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沌感,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排泄不出,只能憋着。
可顾左安的这一句看似不经意间说出的话,却刹那点燃了在场很多人的怒火。因为他的表情是那般地理所当然,就像现在躺在那里的是他老子一样,他的权利也是理所当然般,语气更是高高在上!
他并不是青帮的人。照理说,根本没有资格参加这个追悼会,这是帮内的秘密活动。可现在他不但来了,还俨然一副主人的模样,更是问了这么一个“亲密”的问题。
王大成再也按耐不住,大步上前,紧攥的拳头上来就想要挥舞过来却被身手矫捷的亿青死死地反拽住了手腕。他的怒火也瞬间转移到了亿青的身上。他惊异身材匀称的亿青竟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大到自己在他面前根本就像砧板上的咸鱼,翻不了身,只能瞪着铜铃般大的眼睛以表抗议。
而这一举止也成为了一根即将一触即发的导火线。王大成的弟兄们见自己老大受困,一个个的都紧张得齐刷刷地亮出了家伙,并纷纷对准了顾左安他们。葛飞和亿青今天像是多长了一对眼睛一样,反应更是神速地几乎是在与他们同时,也拔出了枪,回敬了过去。一时间,两帮人马摩拳擦掌,擦枪走火就在转念之间。
整个房间里,蓦地,燃起了一股浓浓的火药味,并且,愈来愈浓,压抑中沉闷地令人喘不过气来——亿青将枪抵在了王大成的脑门上;王大成惊异之余怒视着顾左安;顾左安面色冷寂地目不旁视指向自己的无数黑洞;葛飞双手举枪,与之对持。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凝重。只要稍一不留神很可能就会擦枪走火,硝烟弥漫!在场的人也都是战战兢兢地虎视眈眈,谁都不敢呼一口气,生怕一口白烟打破了这一刻的平衡。
“把枪放下。”
就在一触即发的时候,一声冷得透骨的低沉音色平淡地响起。顾左安背对着王大成,视线只是停留在金宣安详的遗容上。目光炯炯。
他的话,虽然轻,却不容亿青和葛飞拒绝。他们迟疑地瞪着一个个黑黢黢的枪口,警告的眼神凶狠地一边示意提防着对方,这才将枪从王大成的头上缓缓地拿开了。
王大成原本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缓和地舒了一口气。见此情景,他的弟兄们才犹豫着纷纷收回了家伙。
可王大成是何许人也?草莽匹夫一枚,见过大世面,刀光剑影汗血厮杀的,都是过来人。尽管脑瓜子不大灵光,可这么多年打打杀杀,自己好歹也是有点江湖地位的。谁见了他王大成不敬畏三分?就连现在躺在那里的金宣都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如此难堪,如此下不了台。更何况,自己身为长辈,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这口气如果他都能够咽下去的话,那么以后,他就再无威严可言。这更加不是他的性格!再说,对于顾左安,他早就想要除之而后快了,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挑衅机会?
果然,王大成刚才被枪指着头,教训没吃够,反倒觉得丢脸失足怒气一翻,抡起拳头就气冲冲地朝着顾左安咆哮了开来。下一句话,立马又引得在场本来就神经紧张的各位又重新亮出了家伙!
“顾左安!你他妈的算哪根葱!凭你也配来参加追悼会?老头子就是被你害死的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当年要不是为了救你这个毛头小子,他会被敌帮威胁,用有毒的匕首捅自己一刀?要不是你这个害人精,老头子至少现在还生龙活虎的!你竟敢还有脸来!”
“咔嚓!”
亿青和葛飞眼珠一转就知道王大成这货色的心思,在第一时间就将他挡在了顾左安的身后,并用枪警告着激动不已的王大成。与此同时,王大成身后的兄弟们也都纷纷拔枪上膛,声音清脆响亮,回荡在整个会场,那么整齐,惊醒了每个人的脑子。
一时间,现场仿佛又回到了刚才那番紧张的局势。
“哼!”王大成冷笑一声,无视葛飞他们的警告,转而得寸进尺嚣张地挑衅顾左安道:“老子就不信!这儿是青帮的地盘,当着老头子的遗体,你敢动老子一根寒毛!?”
也许是谁都没有察觉到一直沉默不语的顾左安,此时的怒火;又也许是王大成‘不怕死’的蠢样恼怒了他,让他忍无可忍;又或者是,某一句话,某一件事,是他耿耿于怀的禁忌。而就在刚才,王大成三条都有份了。今晚,他是逃不掉了!
“咔嚓!”
“嗙1
只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王大成那番自以为是的嚣张话语还没安稳落地,顾左安慎人的视线,一个秒杀地转头,一个拔枪,上膛,开枪!子弹直直地就朝着王大成的脑门便飞擦了过去,吓得他整个人瞬时瘫坐了下来。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被打断了还未来得及吐出去的最后一个字,惊愕地望着正用枪抵在自己嘴里,威慑地怒视着自己的顾左安,腿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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