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段时间因为食物中毒,住了三天院之后周东菡那妮子愣是不让我出院,紧接着三天之后又三天,三天之后在三天。给我那点存款全都花光了才让我出来。
我现在兜里一共就八十三块钱,逼到了绝路上了,没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你要是没钱可以跟我说啊,要多少我给你。为什么非要打工啊。”白九说道,他其实没好意思说,自己的那个咖啡厅实际上只是一个幌子,根本就不指望它挣钱。
“得了,男子汉大丈夫,我有手有脚的干嘛要你的钱?”我摆手道:“要是你不同意就算了,我去别的地方找工作。”
“叶鸱,你要是真缺钱不如跟我干吧。”白九犹豫一下说道。
我沉默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道:“算了吧,你也知道的,我学这些东西只是为了帮助那个人解脱。”
“......”
这句话让我们两个都沉默了很久,眼看着要入冬了。寒风吹过,路上的行人不自觉的裹紧了衣服,然而我们两个人却仿佛杆子般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来吧。一切就按你说的办。”白九率先打破了沉默。
“谢谢。”我真挚的看着对方说道。
当夜
老严弓着身子把停尸柜推了进去,然后极其熟练的上锁,转身把钥匙交给了身后漂亮的警花。
“姑娘,钥匙给你拿好了。”老严依旧那副沙哑的嗓子,浑浊的眼睛透露着饱经风霜。
唐梓萌接过钥匙,小心翼翼的站在老严的后面。面前的这个看似不起眼的老人,曾经在岗破获了一百多起凶杀案。即便老人家退休五年之久,现在警队还是留满了老人的英雄事迹。
“刑黑子这混蛋小子真是胡闹。”老严倒背着手看着面前稚嫩水灵的唐梓萌道:“怎么能让一个小姑娘来看太平间呢?这种事情就该让我这种半只脚踏进黄土的遭老头子来干。”
老严说话的时候想起唐梓萌哭桑着脸来自己着报道的样子,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严老,您别这么说。您还不到七十岁,还算年轻着呢?退休之后,好日子才刚刚开始,正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唐梓萌开口安慰道。
老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眸子里透露出英雄垂暮的悲哀道:“不行了,老咯,年轻的时候同伴差不多都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是孤单,倒不如陪着死尸舒坦。”
“值班室里面有方便面,晚上要是饿了你可以自己泡着吃。水壶就在值班室里面,值班室里面有饮水机,你要是喝不惯的话,就拿暖壶去二楼打水。还有....”
咳咳咳咳……
老严话说道一半,开始剧烈的咳嗽。年轻时候受了不少了的暗伤,这些年又与尸体为伴,尸气侵体,身子自然每况日下。
唐梓萌连忙上前,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背部。
“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能看见我的老伴和儿子了。”老严浑浊的目光中流露期翼发神采。
唐梓萌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严老的妻子和儿子全部都被罪犯的同伙报复残忍杀害了,现如今只剩下他孤苦零丁的一个人了。怪不得明明国家给他的经贴并不少,还选择在这停尸房与尸体为伴。
“到了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走出房间,跟不要打开停尸房,记住了吗?”老严的声音沙哑且难听,语气无比的严肃。说完之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用被子把头一蒙,什么也不去看,什么也不去听,一觉到天亮。过了今夜,我想拿刑黑子也就不会再难为你了。”
还没等唐梓萌反映过来,老严转身离去,勾偻的背影看得令人心酸。
咣啷
铁门关上的声音吓了唐梓萌一大跳,白炙灯照得周围一片惨白,唐梓萌突然想起刚才老严的话,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小跑着离开了停放尸体的房间。
距离停尸房没几步就是老严打更的房间,狭隘的室内有块巨大的玻璃,可以清楚的看见外面的一切。
屋子里的设施异常的简陋,古朴的桌子上挂着一层圆润的包浆,想来用的有些年头了。地上还摆着一张单人床。整件屋子里甚至连台电视都没有。
除了一个破旧的半导体和墙上挂着的手电筒之外,没有任何的电器。
还好我早有准备,唐梓萌从挎包里掏出了平板。来之前就已经在里面下载了四五部电影,足够熬过这个难熬的夜晚了。
唐梓萌打了一壶开水,泡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打开盖子,扑面而来的香气让她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
平时唐梓萌家里管教的很严,不许自己吃这种垃圾食品。左手一包辣条,右手捧着干脆面,现如今天高皇帝远,唐梓萌肆无忌惮的享受着平时难得一见的珍馐美味。
咔咔
寂静的深夜细微的声响格外的清晰。唐梓萌放下了手里吃了一半的泡面,竖起耳朵聆听着。
地下室安静到了极点,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兴许是自己听错了,唐梓萌安慰自己道,真不该看刚才那个僵尸美剧,弄得自己疑神疑鬼的。
咔咔
就在唐梓萌放松警惕的时候,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唐梓萌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仔细聆听着声音的来源。
下一刻,唐梓萌的小脸刷的一下子变得惨白一片,声音竟然,竟然是从—停尸房里传出来的。
本書首发于看書惘
本书来自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