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盖聂回首问着。

小庄指着自己的身体，紧锁眉头的说着：“你知道的，这幅身体是属于你的！咱们两个人身体互换了。”

“知道啊。”盖聂点点头，没有明白小庄话中含义：“这都是你曾经告诉我的。”

“所以，你不觉得奇怪吗？”小庄说道：“为什么别人的身体都很正常，只有你的身体像婴儿一样？”

经小庄一说，盖聂才恍然，原来自从他失忆之后，脑袋就昏昏沉沉的，思考对于他来说，变成了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盖聂回想起来：“我也曾在老宅看过咱们小时候的照片，我也不像是有缩骨症。”

“你别瞎猜了。”小庄对盖聂说完后，又将目光移到了嬴政的身上，只见小庄目光灼灼，语气咄咄逼人的质问着：“说吧，是你自己告诉他，还是由我说？”

嬴政知道小庄说的是那次试药的事，他的性子最让人激不得，只听嬴政一甩衣袖，随后冷声说着：“那日云中君给朕呈上了长生不老药。”嬴政缓缓的讲述着：“当时云中君呈上来的只有两颗丹药，一颗是用来给试药人食用的，待试药人食用过后，见试药人平安无事且仙药有效，朕才可以服用。”

盖聂闻后面色很难看，他很生气嬴政竟然拿他试药，也很生气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这样听话。

嬴政说话的声音越来越阴沉，似乎自己也在为自己曾经的行为后悔着，但是身为帝王的他却狠狠的压抑住内心的情感，只听他冷声说着：“臣子为朕效忠，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盖聂一听嬴政的说辞，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一时间竟然无言反驳。

见盖聂有些迟疑，甚至目光中流露出赞同嬴政的说辞，小庄反驳着：“臣子效忠皇帝，的确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过一般将军都是战死沙场，文官都是为社稷朝纲鞠躬尽瘁。而我师哥这算什么？为你将自己毒害至此？”

嬴政微微眯起了双眼，目光中带有丝丝杀意，他还在隐忍着，为了自己曾经错误的过去隐忍着。

盖聂此时的手指抵在剑柄上，渊虹剑随时都有可能夺鞘而出。只是在等着一个时机。

嬴政察觉到盖聂的细微动作，他阴狠的笑道：“怎么？你要弑君？”

嬴政用话刺激着盖聂，嬴政也希望盖聂能够赶快动手，只要他的剑一出鞘，自己就有由头可以给他一个罪名，让他像韩非一样，长伴在自己身边。

盖聂沉默着，手指抵在剑柄上，迟迟未有动作，看来盖聂也在思量着弑君的后果，他并不害怕弑君给他自己所带来的后果，但是盖聂担心的是整个鬼谷的安稳。

嬴政看见盖聂在犹豫着，便又将话锋转向了小庄，他再次用言语刺激着小庄：“怎么？你不想动手吗？”嬴政用略带疾风的神情看着小庄。

“你什么意思？”小庄一时间很难琢磨，嬴政那似笑非笑的面具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杀了朕，不是你一直想要做到的吗？”嬴政冷笑道。

“你有什么阴谋？”小庄质问着。

“没什么。”嬴政冷声道：“只不过是想完成你一直没有完成的夙愿。”说话间，嬴政又将目光移到了盖聂的身上，他阴狠的盯着盖聂道：“这里就咱们三个人，现在动手的话，时机正好。”

“我...不能判断。”盖聂的身体冒出了幽幽的红光，让人难以察觉的光韵在盖聂的身上四散开来，携卷着一股热流，周围的温度也随之上升。盖聂的胸口处似是有什么在跳动，盖聂知道又是那枚墨色玉佩作祟，盖聂想要扯下那枚玉佩，但他忽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只有眼睛还可以四处看着情况，其他的地方，全部都不能活动，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样。手肘处也染上了一抹灼热，若隐若现的紫色纹样隔着衣袖露出淡淡的诡异气息。

“动手啊！”嬴政厉声喝着，他逼迫盖聂动手。可他不知道，此刻可能已经不能活动分毫，额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落着，汗浸透了衣衫。

“师哥，你怎么了？”小庄察觉盖聂有所异样，赶忙询问。

“热...”盖聂只觉眼前逐渐昏暗，口中只能呢喃着自己最真是的感觉。

“嬴政！你快去把你请来的什么医师都叫过来！”小庄慌神的说着。

嬴政一声令下，数位内官一溜烟的小跑着去找老毕，还有的内官去请来了御医和太医们。

嬴政想要扶着盖聂，但是他的双手刚刚触碰到盖聂身体的时候，一股似火烤般的灼热刺痛着嬴政，嬴政一时间也满头大汗起来，但是他没有松手，他依旧搀扶着盖聂，让他坐在了偏座上稍作歇息。

小庄也知道盖聂这个毛病，他再次爬到盖聂的身上，希望能用自己的体温，缓解盖聂的痛苦，但是这次好像不太管用，盖聂依旧眉色痛苦着，看上去很不舒服。

“聂！你怎么样？”嬴政站在盖聂身旁，十分担忧的问着。

小庄也是慌了神，之前盖聂一不舒服的时候，只要小庄抱着他就会有所好转，但是此刻小庄也被盖聂火烫的身子灼得刺痛，像是触碰到岩浆一般。

“他这是怎么了？”嬴政着急的问着小庄，他从未听说过，盖聂还会有这种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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