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从一身冷汗中醒来,天未亮,夜微凉,我独自坐在床上发呆。
只是因为传销坐了半年劳而已,为什么我的心理压力就这么大?人家刘晓庆坐的比我久,出狱之后还能从头再来,将自己的人生上升到另外一个高度,我就不能重新做人吗?
不是不能,而是我有心魔,那个男人就像一根刺,深深的刺在我心上,他便是让我万劫不复的魔,无关牢狱之灾,只关乎那份从头至尾都充斥着谎言的感情。
我爬起来冲个凉,让自己的身心放松一下,脑子在凉水的冲击下也清醒了,出来后看时间还早,便再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萧总订了今早回上海票,我定好闹钟提前起来洗漱,然后跟他一起去车站,除了最初的一声早上好,我们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昨晚他对我那么凶,我心里有点害怕,本就对他小心翼翼,这会儿更是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脸色很不好,时不时抬手揉脑袋,估计是昨晚喝太多头疼了吧,我不喜欢喝酒也没醉过,不知道醉酒的感觉,但看他昨晚吐的那么难受,以及此刻的表情也知道不会好受。
到车站后他把身份证给我让我去取票,我这才知道了他的名字原来叫萧清远,比我大了十五岁,我说他是大叔一点都没错,不过他名字挺好听的。
封闭的车厢里空气不好,坐在车里的他脸色越发难看,我买了瓶水给他,他一声不吭的接过,喝了几口却向我道谢,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以前在传销窝,主任出门我们都要围过去握手道别,回来也要过去握手欢迎,不但是双手紧握,而且握住的时候还要九十度弯腰,另外还有人给他端茶倒水。
记得第一次见到主任时,我被他们这阵势吓到了,尤其是当别人推着我去握手,但后来慢慢也习惯了,最后成了一种自然,以至于现在见到上司我都会当成是主任。
“昨晚是你送我回酒店的?”喝了水又缓和了一阵萧总才再次开口。
“不是,是赵经理的司机开车送您回去的。”看来昨晚的事他不已经记得了。
“哦。”他低低的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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