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胖乎乎的手擦拭掉张丽脸上的泪水,鼻子酸溜溜的说道:“好了别哭,你妈就是我妈,以后我会尽力给你幸福,会全心全意赡养师娘他老人家的。”
车子动了,就像一个爬动带着白色躯壳的甲壳虫,在萋萋荒草中爬行,留下一串淡蓝色雾逐渐溶解进空气中。
季子墨回头看,胖子跟张丽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在猜测他们俩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看前面康敏背上的桃木剑,拂尘,还有黄表纸,朱砂笔,罗盘什么的。
他已经健步上前,对康敏说:“来,我来扛这些东西。”
康敏看他,唇角带笑,戏谑道:“知道心疼我了,要不你连带这些劳什子还以为一起背起走。”
“别玩笑,快点给我。”季子墨沉着脸,从康敏身上拿东西过来。
康敏倔犟,歪着头说:“除非你喊我老婆,我就给你。”
这真是日了狗了,死丫头活该累死你。季子墨心里骂,口里说:“老婆能随便乱喊,你爱给不给。”说着话他一头黑线,从康敏身边超过,跟师父并肩走在一起。
“还行吧!”师父问。
季子墨答“行的。”想起什么,他偷偷瞄了一眼师父看他目不斜视盯着前方,一副肃然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样子,动动嘴,想问的话却实在是不敢问出来。
“有事就说。”师父就是这么牛逼,稍微在他面前一站,他能从你举止言行中观察心里活动。
“师父,我想问,上次我去你家里,在浴缸,你是不是出现过还跟我说话?”
“有那事。”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见人间事件的?”
“用心。”
季子墨无语了,问等于是白问了,不过听师父提到心,他还是稍微懂那么一点。
用心去感悟,获知彼此的信息,那要到达哪一种境界才能完成?总之他是没有这个能力,但对师父来说这是小菜一碟。
季子墨在想师父的话,身后的康敏叽叽咕咕在说什么。他回身看,死丫头,正拿眼睛瞪他。
“噗。”
康震天说:“男人,要学会怜香惜玉,你帮帮她。”
“哦。”
季子墨稍稍站定,康敏就赶了上来。他伸手,她躲避,赌气蹭蹭的当起了超爷。
前方灰蒙蒙的天,预示鬼雾就在眼前。康震天低声喝道:“明明不行,就别逞强。”
康敏撅嘴,满脸委屈,任凭季子墨把一件儿一件儿的东西,从她身上移走到他的手上,肩膀上。
卸掉身上的负担,康敏走路轻松了,很快就跟上康震天的脚步。但必须带小跑的才能勉强跟上,她很想很想挽住叔叔的手臂,感受那一份久违了的亲切感。
这些个劳什子,对季子墨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分量。他背起这些东西甩开大步的走,也很快追上康敏,跟康震天并肩走起来。
这一路太安静了,路上风尘仆仆赶路的他们,跟那沙沙的脚步声寂寥地回响在他们自己的耳畔。
季子墨记得树林中有各种鸟,就上次来,虽然也是没有生气,没有活人。但有林子的地方,就有各种鸟儿栖息,这次却没有看见什么鸟儿,看见的均是枯黄的野草,比比皆是,有气无力倒伏在地。
在那长满带刺荆棘的埂子上,出现一光秃秃斜倒的木桩。木桩上有挂了一片碎布,碎布腐朽得分辨不清楚是什么颜色,康敏的视线盯着木桩,季子墨注意到,就讲述道:“应该是稻草人的木桩。”
康敏没有因为他的解释就开心起来,一直绷着脸,一门心思的赶路,却总也落下一大截。
裤腿溅了不少尘土,浑身大汗的康敏,可能是之前驱赶鬼雾消耗了能量,人有些虚弱。跟跑了一会,究竟支持不住,却又不服输,季子墨跟叔叔的背影在视线里越来越模糊,眼前一黑,噗通一头栽倒在地。
听见身后传来响声,季子墨暗自一惊,回头看,呀!康敏摔倒了。何止是摔倒,她这是晕厥过去了。
康震天掐人中,撩起她腰间的衣服,季子墨才真的是开眼界了。
好家伙,小丫头的腰间,就像瓷瓶展览。一个个精致小巧的瓷瓶,排列有序的系在那。
康震天挑了一个乳白色的瓷瓶,往手心里倒了什么,然后喜欢抹了一下,凹着手掌心扣住在康敏的额头上。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灵丹妙药,康敏很快就醒来,睁开眼,看季子墨看叔叔,虚弱的咧嘴一笑“我,这就起来。”
“你死性不改,总是爱逞强。”叔叔责怪几句,朝季子墨努努嘴。
季子墨不是不解风情,他没有那心思。所以举止显得笨拙,很勉强的样子把康敏扶起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康震天递给水,他亲自喂给她喝。
康敏咕噜咕噜的喝水,感觉这水特别甜,而且很想睡觉,她太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呵护的关爱,是她梦寐以求一直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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