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给我开门的是他们家满脸愁容的月嫂,我一进去,看到的一幕比我想象的诡异。
正在踢翻椅子砸碎水杯花瓶的人并不是之前的施暴者于俊男,而是在家也带着口罩的曾楚倩。我看见她的时候,她正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将价值不菲的玻璃杯垫狠狠掷在地上。
“怎么了?心情不好?”我走过去,试图安抚她。
曾楚倩冲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指了指一旁的主卧大门,客厅一片安静,我听见卧室里的喘息声和叫嚷……
“他喝多酒,把女人带回家了。”曾楚倩淡淡道,“正在里面呢。”
“太过分了!”我脱口而出,正义感一下子窜起来,恨不得立刻进去拉起那对狗男女。
曾楚倩叫住我:“许朦你过来,你坐下。”她看了看茶几上,也没什么可以扔的东西,干脆从口袋里摸烟,“我也觉得挺过分的,于俊男简直他妈有病,不同意和我离婚,还带女人回来玩。”
“你还忍什么?你走法律程序啊,他在你脸上这两刀就够他坐牢的了!”我忍无可忍。
曾楚倩苦笑两声,她觉着眼,光看被口罩挡住的侧脸,还是美得那么仙儿。这么一笑便被烟一呛,她无所谓地咳嗽两声:“没用的,家暴这种事儿,说不清。况且离开他,我连请律师的钱都没有。”
聊了没一会,卧室的门居然自己开了。
于俊男走出来,习以为常地吆喝一声:“老婆,把我钱包拿给我,我给人钱。”
一旁衣衫不整的女人正靠在于俊男身上,极尽妖娆。
我想这样的场景曾楚倩也不是第一次见了,她也是那么司空见惯,她扔东西砸东西,都是那么熟练而习惯。曾楚倩不言不语,起身去给于俊男拿钱包。我想以前在拾欢,曾楚倩不知见过多少这样的场面,一男一女,用金钱上的交易环节肉体上的寂寞。可如今在自己家里,自己结婚证上的另一个名字和别的女人交易,怕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心如止水的。
曾楚倩起身的功夫,于俊男注意到了我:“来客人了?”
曾楚倩没有回答他,只说了句:“许朦,你别冲动,你就坐那。我们家的事你别搅和了,对你挺不好的。”说完她并没有将钱包递过去,只是拉开钱包拉链,问了句,“多少钱啊?”
那女孩巧笑倩兮地回答:“于老板,三千五。”
“真他妈贵。”曾楚倩斥道,却还是点出了相应的数额递过去。
那个女人走了没一会儿,我便也走了,这一晚很尴尬,多呆一秒都让我要窒息。
我还没走远,曾楚倩却追了出来:“许朦,等一下。”
我回过头:“怎么了?还有事?”
“之前我让你帮我和罗奕的事儿……?”
闻言我略有愧色:“没合适的机会说,你急么,你急我这两天可以找他。”
“我挺急的。”曾楚倩点点头,“我真的想离开这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她要离开,我立刻问道:“你离开去哪?你靠什么谋生?”
“我会想办法,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miào△≧△≧gé△≧
“你说。”
“我想见罗奕一面,但我不想他见到我。”曾楚倩的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对眼,偏偏是那对眼,此刻真诚得让人心疼。
为了实现曾楚倩这个最后的希冀,我答应她约罗奕出来见面,她在角落里偷偷看罗奕一眼。其实我本来想拒绝,因为我觉得很残忍,我觉得既然要分开,为什么不做一个仪式性的道别来见证一场分开呢?
最后我想,我应该尊重她,毕竟我什么都不懂,我没有曾楚倩的阅历,也没有她悲惨的遭遇。我只是一个过客,或者说,一个看客。
被我约出来坐在茶馆的罗奕一脸无辜,对着手机回了很多微信和短信后才抿了口茶,道:“忙,见谅。”
“没事。”我摇摇头,一边不忘回头看看躲在一旁那桌带着帽子全身武装的曾楚倩,她果不其然也在向这边张望。
“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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