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奕微微点点头,示意我不要显山露水,自己接着问道:“怎么可能,我听说古木不是都和沈家合作上了么?
“那是沈家不知道老古的底!”王总啐上一口以表不屑,“我跟你说,老古好多年前就把古木卖了,卖完后悔,想把买回来,人家也不傻啊,能同意么?老古这是想抱沈家大腿,这次这个单子老古想以自己名义和沈家做,做完了之后就有钱了。”
“可是沈家也不傻啊,能这样上他贼船么?”罗奕轻描淡写地问着,“再说,古老大的女儿,不是马上都要嫁给小沈总了么?”
“什么女儿,古秋月啊?那就是个养女罢了!”王总满脸不屑,“老古根本不把她当个东西!沈家不知道老古的底,老古说让两个年轻人结婚,结婚之后古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归小沈总。可是哪来的股份啊,等两个人结婚之后,沈家知道真相,也来不及了,两个人就算离婚,古秋月也总能分点东西走。”
这些话我听得惊心动魄,总结起来就是两件事,一来古木根本早就不是家大业大的建材公司了,它已然被人收购,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二来古秋月也不是掌上明珠般的千金小姐,她不过是古世雄随时可以拱手出去的一块筹码。
那沈曜灵呢?
这么一想,沈曜灵也不过是他人圈套中的一环。甚至有可能,古世雄就是看准了他对婚姻无所谓不深究的态度,沈老爷子又年事已大,满心以为婚姻是自己拴住儿子的利器,也不会多思虑这门亲事,古世雄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王总看我俩面面相觑,又道:“罗总,你不会把这事说出去吧,我虽然不和老古干了,但我也不想坑老古啊。你要是把这是传出去,老古可就没法做了。”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罗奕站起身拍了拍王总的肩,又诚意满满地喝下一杯,“来,喝酒。王总,我先干为敬啊。”
散场之后,我和罗奕站在拾欢门口吹着冷风,任凭发线在我额前舞得阡陌交错,我抱紧自己,喊了他一声:“罗奕。”
“嗯。”
“我和你说实话。”我转向他,“我有些害怕。”
他饶有趣味地指了指自己:“怕我?”
我点点头。
“怕王总是我故意安排的人,他说的这些话也是我杜撰的谎言,为了让你误以为真,然后做出错误的选择?”罗奕直接说出我这些见不得人的疑虑。
“对。”我对他的坦诚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用承认表明态度。
罗奕笑了笑,并不介意地样子:“上车吧,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你自便吧。”我拒绝了他的好意。
罗奕站在原地注视了我三秒,没有多问也没有多说,兀自钻进车厢:“那我先走了。”
我自己打车去了沈曜灵家,他的场子明显还没结束,偌大的屋子空空荡荡,没有他的影踪。
我收拾收拾上床睡觉,半夜听见一阵抱怨声:“真是个不认生的东西,能不能往旁边睡睡,给你灵哥留点空档啊?”
我闻言撇了撇嘴,非但没有转过身,反而肆无忌惮地摊开胳膊。
沈曜灵苦笑两声:“真他妈遇上克星了,行行行,天大地大许朦最大,你给老子留多大老子就睡多大还不行么?!”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沈曜灵高大的身材蜷缩在边沿处,我感觉我轻轻踹上一脚就能让他马上滚去地板睡。
等我换完衣服,他悠然转醒时,对着我的背影睡眼惺忪地说了句:“老子不服,老子要换!”
“换什么?换女朋友?”我啧啧嘴,表示对他威胁的满心不屑,“好啊,那今晚我就不来打扰你了啊。”
沈曜灵转过身,叹了囗气:“换张大点的床。”
去到办公室,我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搜索起有关古木集团的信息。
过度清晰而众口一词的消息反而让我有些怀疑,网上没有任何消息显示古木被人收购过,但是在几年前曾经有过一次濒临破产的报告,只是很快就被模糊过去,没有后续报导。
如果王总说得是真的,那么至今外界不知道古木实权掌握者已然易主的原因,除了古木原来的董事长古世雄不愿意说之外,更多的应该是收购古木的这个人不愿意公开。
我觉得很奇怪,但我知道,在彻底摸清楚这件事之前,我绝对不能对沈曜灵透露什么。
晚上我趁着今天久违的闲暇,约见了倪安,我要问他朱淼的事。倪安的联系方式是从曹莺洁那里要到的,曹莺洁并没有询问我找他的意图,直说自己和潘明业离婚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如果朱淼真的还有什么想法,她也不会再有所阻拦。
然而和倪安的谈话,却给了我一个让事情更加扑朔迷离的困惑。
倪安坚定而认真地告诉我:“朱淼这段时间,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潘明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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