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家等着吧。”他笑道,“我马上回来。”
他的马上是挺马上的,不到半个小时,敲门声响起来。只是这半个小时里我坐立不安,此刻更是拽着那条床单六神无主。
沈曜灵拧着一大袋子五花八门的卫生巾,进门往我面前一扔:“你看看用哪个?”
“你买这么多干嘛?”
“留着慢慢用,你又不是来了这次不来下次的。”沈曜灵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把钥匙扔在桌子上。
我翻着翻着,却翻出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和这一袋女性日常用品格外地格格不入,我目瞪口呆:“你买计生用品回来干什么?”
“我去超市,拿了盒套就走了,出去才想起来自己是去给你买女性用品来着。”他无所谓道,“哎呀也留着,过了这几天不就能用到了么?”
“你脑子里天天想什么?”说完我狠狠砸过去。
终于结束这一场闹剧,我神清气爽地站在客厅里,沈曜灵一手搭在沙发上看着我:“灵哥是不是帮了你大忙?”
“还行吧。”我挑着眉,“不过谢了。”
“别光谢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不亲!”我没好气地回了句,弯腰收拾那一大袋东西。
沈曜灵走过来,一把从背后搂住我:“今晚也别走了。”
“不行。”我皱着眉拒绝他的意思,“来那什么,做不了那种事。”
“哪种事?嗯?”沈曜灵不依不饶,见我不说就开始搔我的痒,最后和我嬉笑着一起扑在了地上。
“真好啊,和你在一起。”他俯在我身上,小声道。
我一扬头,一个吻落在他脸颊上。
打闹之后,沈曜灵说还要回去处理事情,不能陪我,问我和不和他一起走。我说身体不舒服,还要收拾这一堆烂摊子呢。他便给我留下家政公司的电话,说他先走了,我喊人来整理就行。
临走的时候,他在玄关处轻轻吻我额头,摸了两下我后脑勺匆匆离去:“乖,我先走了。”
看着他的身影,我突然很畏惧两个月后这里站得是别的人。那时他的吻,大概是我眼里最奢侈的额过去了。
下午沈曜灵还没回来,我去了趟医院,常妈已经不在那里,小芹的尸体也存进了太平间。明明她的死亡是昨晚的事情,我却觉得如同过了很久。因为只有时间可以冲淡罪恶感,可以让人好过一些。
我站在昨晚的急诊室门口,怔怔地发着呆。灯还是亮的,只是不知现在在里面的是谁。我垂下手中的百合花,默默叹息。
正在我走着神的时候,面前急诊室的门打开,出来一位医生,见着我摘下口罩:“病患没事,明天之前应该可以醒过来,放心吧。”
“我不是病患家属。”我笑着摇摇手,“不好意思,我……我就是在这边随便看看。”
医生点点头。
“那我走了。”我指了指楼梯口的位置,逃似的离开。
我取了点现金,去昨天和李思怡吃饭的地方拿车,开车跑了趟常妈家。家门紧闭,不像是有人的样子,我拿着钱在门外执着地一遍遍敲着,实在是等不到人了才转身离开。
这样一来,我竟然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
我坐在车里发了会呆,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我不心疼我浪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我心疼这几个小时车载空调烧的油。刚在想下一步要去哪的时候,李思怡来了通电话。
“二萌子,快来!”她说,“有个人你一定要见!”
李思怡在一家我平时很少去的夜店,里面多得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不像是能做工作的地方,完全给人开趴狂欢,难怪我甚少踏足。毕竟,我已经是个二十八岁的大龄女青年了。
李思怡隔着很远地招呼我,我挤过人群,还没看清面前的人,李思怡一把搂住我脖子,大着嗓道:“我介绍一下啊!许朦,我最好的姐们!也是咱们校友,事业有成,至今未婚,小伙子们看上的快点上啊!”
我陪着笑打了圈招呼,扯扯李思怡衣服,贴着她耳朵道:“不是,你喊我来就是为了让我见这么一群男人?你给我相亲啊你,你先想想自己行么?”
“怎么可能?”李思怡反驳道,她把手中举着的酒塞进我手里,狡黠一笑示意等着看好戏,随后在吵杂的人声与音乐中高喊,“哎,那白富美,你才喝就醉就这鬼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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