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吴芹最后想说什么,也许她不是没说完,她只是不想说了,她不想伤害宋俊泽,不想伤害这个宋文骅最爱的人。
我听见我和宋俊泽一样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才知道,人可以一下子就崩溃。我高叫了一声:“不!”刚要瘫倒在地上的时候,一个人从背后紧紧抱住我。
他的力道那么大,却那么温柔,他提供着源源不断和海风对抗的温暖,给着我最后的支撑。突然到来的沈曜灵死死抱紧我,阻挡我向前冲的动作:“许朦,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吴芹死了!她那么年轻,她死在我面前!”我一声声地咒骂着自己,“都是我!如果我早点阻止她,如果我刚才进那个包厢,这一切就不会发生!都是我害得,你让我怎么冷静?!”
“这他妈和你没关系!”沈曜灵强势地扳过我身子,让我正对他,却依旧死死握着我的双臂,不肯松开分毫,“你要怪就怪你灵哥!我明明知道宋文骅和她的事情,却从来没有管过,你怪我,你打我,我他妈就求你一件事,你不要怪自己行么?!行么许朦?!”
我整个人哭得发颤,哭得站都站不正,我气焰全无,几乎要靠沈曜灵才能直立:“我还答应她妈妈,要把她安全带回去。可是如今呢……”
沈曜灵托住我的背,一用力将我全然收进怀里,不留一点缝隙地抱紧我:“这是意外,不是你的原因。你听话,不要怪自己,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求你了许朦,不要怪自己……”他一遍遍地呢喃着,甚至主动抓起我的拳头捶打在他的胸膛,妄图让我归咎于他,以致自己能好过些。
不久,120的救护车赶到,将小芹几乎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抬上去。
很快,急诊室里出来的医生宣布了结局—患者家属最不愿意听到的七个字:“我们已经尽力了。”
宋俊泽被宋文骅强行隔离在一间病房里坐着,不用第一时间面对这个消息,常妈还在赶来的路上,唯一听到这道霹雳的我一下子腿软了下去。我扶着墙,好容易勉强直起身子。
医生打算搀扶也被我拒绝:“没事吧?”
我摇摇手:“没事,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我落荒而逃般向楼层尽头的洗手间走去。,踉踉跄跄的路上,我看见坐在走廊上的沈曜灵弓着腰,一脸颓败地对宋文骅道:“早知道会这样我真他妈不该喊许朦来的,我本来觉得直接叫你来对那个女孩不好,谁知道……哎,许朦这人你也知道的,使命感特强,我特怕这个事成她心里过不去的坎。”
宋文骅拍拍他的肩,不知道劝些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小声道:“我没事的。”
宋文骅见状立刻起身:“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
宋文骅立刻会意,却也只是意料之中的叹息一声以表遗憾,大抵他对这个为他而死的女孩感情,也只值这一声叹息。宋文骅把双手塞进口袋:“我去看看小泽怎么样了,你们俩聊。”说着他示意我坐在他的位置上。
我领了他的好意,挨着沈曜灵坐下。
“还好么?”沈曜灵主动问道。
我摇摇头:“救不活了。” 8(.*)笔88±,o
“不是说她,说你。”
我继续摇头:“真没事,我能接受。”
“不是说你现在还好么,是说你最近还好么,我不在的时候,都还好么?”他问得诚恳,问得我几乎又要把我俩之间的感情当真。
我特别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沈曜灵你别这样,你别弄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我怕我再把我们的关系摆错位。”
沈曜灵一如既往地懒得解释也懒得纠缠,他惯于直接用行动表明态度。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然附上我的嘴,他试图撬开我的唇齿,却被我死死排离在外。沈曜灵不死心,一手拘住我的后脖,让我逃不出他的钳制,另一手捏住我的鼻子,趁着我张开嘴呼吸时蛮狠地探入。
我就知道,他妈的这人有毒!他才不管这是什么地方,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生死离别,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碰自己想碰的人!
松开我的时候,沈曜灵的目光依旧直直往我眼眸中深入:“许朦,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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