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他勉强站起来,却因为站不稳必须叉住腰,“你说啥?”
“我说你爱过许朦么?你真的只是玩玩想玩她么?”
“去你妈的玩玩,你他妈才是玩玩!”沈曜灵手一挥,不顾形象地喝道,“许朦真不是个东西,他妈偷老子的心啊!”
这话好熟悉,他上次就是那样给我唱着《女人花》,把我搂在怀里,说我就是朵食人花,吃他的心。沈曜灵的心真多,被我偷过,被我摸过,被我吃过。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要结婚。”沈曜灵声音很弱,距离一条马路我本来应该听不清,却又听得格外清楚,可他并不死心,怕我没有听到,又大着嗓,却格外丧得喊了句,“老子要结婚了!”
他真的要结婚了,别人怎么传说我都可以幻想,他亲口说出的话我却不得不信。我们本来就是玩玩而已,可是我们都破坏这个约定,我们本来是对方的裁判,却妄图修改对方的规则。
我努力地笑了笑,对着马路对面的他说:“沈曜灵,祝你新婚快乐!”
我一脚踩上离合器,狠狠将他和这路过的风景都抛在身后。
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和他说,三十岁的时候,我就离开他,我要去结婚生子,从此不和我老公之外的男人上床。可是我还没有做好离开他的准备,他就不需要任何准备地和别的女人踏入婚姻殿堂。
我打开车载广播,希望听点段子和笑话缓解一下心情。
莫名其妙调到的音乐台却放起熟悉的旋律,主持人甜腻腻的声音介绍这是一位观众店给他前女友的歌。梅艳芳熟悉的嗓在这个夜格外凄凉。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
呵,醉过知酒浓……
这个夜晚,我滴酒未沾,却好像醉得不省人事,醉得两眼抓瞎。
第二天常妈没来上班,我特意去后勤那边问了一句,说常妈今天连假都没有请。也是,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我估计常妈现在的处境非常不好。
我掏了两千块钱,把后勤处的领导拉到了一边:“这些钱你帮我给常妈,说是公司发的奖金,别说我给的。”
说实话,对于常妈一家的事情,我总觉得我也有责任,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常妈吴芹在拾欢的那些事,也许早就悬崖勒马。我不该把所有的主动权和控制权都交给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让她亲手把自己推下悬崖。
我的内心万分愧疚,却无能为力。
之后几天常妈也没来上班,后勤说打了电话给她,她一直不接,再这样要考虑辞退他。我好言安抚了几句,说我知道她家里可能出了点事,看在我面子上,等常妈回公司了再说。
这段时间的事情教会了我很多道理,首当其冲的一条,是身边的人太容易失去。
当我冷静下来,试图过起正常而规律的生活时,我才发现自己根本茕茕孓立,断影孤鸿。沈曜灵来得匆匆,去得也匆匆,和洗手间里贴在墙上鼓励大家便后冲水的字条如出一辙。朱淼自之前大庭广众抽嘴巴子事件后从我生活中销声匿迹,反正不能是因为愧疚于扇了我,我一想,这会儿都放假了,也许回老家了吧,谁知道呢。曹莺洁和我联系少,李思怡也没有主动找过我。
我不知道李思怡怎么想的,觉得出卖了我对不起?或者怕尴尬?
我也不知道,但我真的早已原谅了她。
周五我一下班就不请自来地跑去了她琴行。
“李思怡,你爸爸我来了。走啊,出去喝两杯,我失恋了。”我将一件本来应该惨兮兮的事情炫耀般的说了出来,仿佛这样就可以让气氛变得轻松而幽默。 △≧miào.*(.*)gé△≧,
“二萌子!”一看见我,李思怡两眼立刻发出了光,旋即冲过来,紧紧抱住我,“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呢!”
“平时是挺不想见你的,这不是失恋了么,我就饥不择食,找你一醉方休来了。”我拍拍她的肩,向里面走去,却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位打扮朴素的老头,面色黝黑,满是劳动人民的朴实无华,断断不像是来买钢琴的样子。
我小声示意道:“这位是?”
“咱得先把老爷爷送走才能去一醉方休。”李思怡面露无奈,“这小尹爷爷,坐七点的火车,咱把他送去火车站。”
“小尹爷爷?”我更加困惑,“怎么在你这?”
李思怡拉着我背过身,生怕被这位老爷爷看出蛛丝马迹:“来找小尹的,你一会别乱说话,人送走了我再和你解释。”
说着李思怡给小尹爷爷用饮水机倒上一杯水:“爷爷,您再喝点水,一会咱们就走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您来的不巧,小尹说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回国呢。您放心,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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