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之简单快速地低声解释道:“殿下要微服暗中寻找太子妃,可是我们在三柳坊镇遇刺冲散了,殿下下落不明……我是掉到河中才逃了出来。”他担忧之色布满脸宠。
阚依米心中难以平静,她目光不由看向库哲,后者疑惑地蹙眉看着两人嘀咕,“小依,我看这小子满口胡话,你莫要上他的当。”
阚依米冲库哲牵强地扯了一下唇角,“可知是什么人做的?”她嘴没张,声音从喉咙中发出急急问道。
“盛都禁军,我能看出来,怕是有人要……”莫清之后面的话没敢再说下去,这已经足够让阚依米浑身发冷了,她似乎想到了是谁。
他竟然连禁军都能调动,萧子泓怕是凶多吉少。她心中一阵慌乱,感觉气息都不畅了。
此时,高车人已经带着离箫要离开,阚依米看着这些人,转头对莫清之道:“此事莫要声张,否则对殿下不利。”
莫清之迟疑地点点头,又着急道:“可是,就怕……”
“不会,我一定把他找到。”阚依米语气肯定地道。
“我跟你去。”
“不行,你另有事做。”阚依米说着把他带着高车老者面前,对莫清之说道,“你尽快找一个稳妥的地方,给我的这位朋友请个好大夫把病和伤治好,我在此感激不尽。”阚依米说躬身施礼,莫清之扑通就跪下了,“你折煞我了。我只盼您能尽快找到……”莫清之省略了后面的话,这么多人他自是顾忌。
阚依让他起来,莫清之又担心地一指高车老者等人,“他们是谁呀。我说的话可能听懂?”
“我能听懂一些。”开口的还是老者,虽说中原话说的生硬别扭,可总算能知道意思。
莫清之走时又把阚依米叫到一旁,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物递给了她,“您这东西太贵重,怕是要害了人家,我自作主张解救了那惴惴不安的店家了。”
阚依米打开一看,竟然是自己的那对红玛瑙跳脱,另一只明明送给于惠了,她诧异地眼神看着莫清之,“她让我转交给你。”莫清之说道。
说着又近前一步道,“那指甲丹寇验了,里面含有来自南缰的一种慢性毒药。”
阚依米听了默然不语,虽说早就有准备,可还是感到了心寒,东宫,还隐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庙里的尸体,库哲已经命人拖到了隐蔽的地方埋了
看众人走了,库哲把阚依米揽在怀里,难自控地说着,“小依,跟我回去!我们再也不分开,我们回草原。我不会让你受半点苦,看你现在的样子,他定是待你不好!”
阚依米从他怀中挣脱,看着眼前熟悉的儿时玩伴,心潮澎湃,时光不复,他们不得不面对的各自的现实,早已是渐行渐远,再也找不回儿时的欢乐时光。那西胡草原上无忧无虑的一双小儿女,终究是展翅各自飞。
“你来大梁单单就是追查高车人假扮突厥人一事吗?”阚依米看似无心地问道。
库哲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miào△≧△≧gé△≧
“就这么一点事还要劳烦库哲王子亲自来?表兄,你在对我说谎?”阚依米满脸的笑意,不在称呼库哲名字,库哲听在耳中颇觉生份和疏离,她是在和自己撇清关系吗?
他有点气恼说道:“我何时对你说过谎,到是你,明明萧子泓不喜欢你,你还要留在他身边,怕是你被劫持了他都不一定来救你,还得自救,要那样的男人有何用。”
“你怎么知道我被劫持了?”阚依米抓住他话中的重点。
库哲自觉失言,嘴硬道:“我一到大梁就听说了,大家都在传,我真是担心死了,真想一刀杀了那个无用的男人。”
“你以为杀了他,我就能回高昌?杀了他我们就能回到以前?”阚依米长舒口气,“表兄,草原上的两只小鹰,已经长大了,要单独去觅食了,他们唯有互祝飞得更高,躲开猎人的箭矢。怕只怕飞的慢的那只,终究会被飞的快的给弃了!”
“是你抛弃了我。”库哲不由语气拔高,他心心念着阚依米,这三年来每天都盼望着能和她见面,如今见到了,听得最多的就是她疏离冷漠的话,他感觉到她好生的陌生,陌生的让他感到了害怕,害怕心中保留的最美好的记忆被无情打碎。
他脱口而出,“那个女人既然把你送到了高昌,还有什么脸面又把你要回,这不是对你的补偿,是害你,害你失去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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