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你对我讲实话我方可想法子救你,只是我不明白,你既已是太子的承徽为何还要把自己心悦之人招入东宫,这极易落人口舌,陷自己于不复之地!”
于承徽轻轻擦拭脸上的泪水,抬眸时阚依米在一刹那间似乎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转瞬便暗淡下来,她颤声对阚依米说道:“于惠逾越了,敢问太子妃可曾有过青梅竹马的恋人?”
阚依米怔了一下,脑海中陡然出现了一幅画面,广阔的西胡草原上飞奔着两匹骏马,马上传来两位幼学之年的小男孩和小女孩快乐的说笑声。在她记忆中从她四五岁就开始和这名男孩在一起玩耍,直到她嫁入大梁。
她暗自长舒了口气,还是劝道:“有又如何,我们女子的命运终究不是自己说了算,更何况你生在礼教严谨的大梁,不同于高昌,你即已嫁作他人妇,就应懂得恪守妇道,怎么能以身犯险,被他人抓了把柄呢。”
于承徽苦涊地扯了一下唇角,说道:“就因我的祖父救过先帝,便得到于家的女儿可以嫁进宫的荣华,这荣华在别人看来是无尚的恩宠,是荣耀,在我看来是把相爱的人生生拆散的不可逾越的天河。”
她说到此,用力吸吸气,稳了稳心绪,低声道:“李沫五岁时父母双亡于流疫,他在街上乞讨,差点被人贩子卖到‘悦伶馆’,被我父亲救下,我们一起跟父亲学医,一起长大。
我们两情相悦,可父亲怎么也不答应我们在一起,硬是把我嫁入宫中,李沫也被父亲赶出了家门。
他为了能见到我一面,先是从一名守成的士兵做起,而后进了东宫做了羽林卫,我不知道为了进宫他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只知道他断了一指,身上布满了伤痕。”于承徽说到这儿泪水再次不可控地流着。
“太子不喜欢我,我也不用刻意去曲意奉承,只要每次能远远地看一眼李沫也就知足了,在这深宫中也就别无他求。”
于承徽一大段话讲完,气息有点不稳,阚依米走到桌旁想给她倒杯茶,可茶壶里根本就没有水,她一被关起来,她住的院子等同监牢,怎么可能再有人侍候,阚依米无奈叹气。
“太子妃。”于承徽轻声叫道,“对于我和李沫的情分,我不可否认,可我没有杀意儿,我虽恨卫洵儿,厌烦意儿把我推倒摔伤,可又怎么能跟一个孩子计较呢,。
阚依米有点惊讶,“卫洵儿?”
“是卫洵儿的叔父为了建别院霸占了我们家的田产,逼死了我的父亲,打残了我的兄长,可叹我身在宫中,也算是皇家人却不能保得家人一方安宁,还被他人凌辱。”
于承徽说到此,是泪流不止,她极力忍着不出声,用帕子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只发出像小猫那样的呜呜声,那种悲痛的哭听来让阚依米胸中压抑的很,只想痛快地找人打一架或是在西胡草原上纵马狂奔一天方可,可现在她唯有极力地压制。
“难不成你的病是卫洵儿下的手?”阚依米目不转睛地盯着于承徽问道。
于承徽在她的注视下停止了哭,只是不停地抽泣,“我……不知道……谁给下了毒……”尽吐上亡。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忌?”阚依米急道,“曾经我的毒连太医都解不了,你却能,为何不为自己解毒。你好好想想中毒前接触过谁,很有可能下毒之人就是陷害你的人,也是害意儿真正的凶手,此人真是狠毒,定是知晓你家中事才下此手。”
于承徽甚是绝望地摇摇头,好一会儿才答道:“在宫中只有太医院有药,我的品位低微,就算我能去取药,势必会引起宫中的注意,会认为我居心叵测,因为这药中有一味是麝香,殿下又至今没有子嗣,定会引来祸事。这药不是轻易能取得,李沫只好从宫外给我买来药送来,却不成想被意儿撞见。”
于承徽说到这儿又停了一下,才说道:“那披风,我曾见太子妃穿过,在花园的假山处拾得,以为是您不慎遗失,因被意儿撞见了我和李沫在一起,心慌便回了院子,再想还时,却不见了。”
“见披风丢失,你害怕了,怕我有危险不得不把这药给我,可是这样?”阚依米从怀中掏出于承徽曾给她的那个小锦盒问道。
于承徽看着那锦盒含泪点点头。
阚依米站在屋内沉默了会,好一会儿面色严峻地问道:“你自认为能逃脱这杀人和奸情的罪名吗?”
“我没杀人!”于承徽立刻情绪激动地反驳道。
“我相信,可身为太子的承徽和他人有了奸情,你认为是否还有机会生存?”
于承微闭了眼眸,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下,她颤声道:“生不能和李沫在一起,但愿死能同穴。”
“一旦如此,你怕是要坐实这杀人的罪名了?”
于承徽滚落下床,跪在阚依米脚下以头触地声泪俱下,“于惠恳求太子妃为我伸冤,来世定当衔草结环报答太子妃的大恩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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