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七年废太子允礽一废,我母亲被皇阿玛接济藏在狮子园静养,趁机会将我送进宫。不曾想被皇太后知道找德妃娘娘告了密,还被孝敬宪皇后偷听到德妃娘娘亲自下了暗杀令。”璟珂平静地叙说着这些陈年旧事,已不像当年痛心不已,“至于先帝为何得知是皇太后告密,我真的不清楚。”
璟珂觉得十分讽刺,恐怕现在就只有皇太后自己不知道被先帝下了驱逐令,连死后都不得与其同葬,这简直有违祖宗规矩。
听罢璟珂简要的叙述,弘历顿时明白了为何数十年来璟珂总是过得这么战战兢兢,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经过精打细算的布局。
心疼她,又遗憾,过得不容易,大半辈子都是这么累。弘历对于姐姐的遭遇,只能说以更多的包容去支持。
自明孝陵返回,瑾瑜身边的容儿早早在岸上等候,第一时间告诉弘历太医去瞧了脉,忻嫔再次有了身孕。
二话不说就往忻嫔所住的船舫而去,傅恒和璟珂在后面见弘历再次燃起希望,尽是欣慰,又觉不易。
“长公主,您觉得这一次是阿哥还是公主?”
一向不关心后宫之事的傅恒居然也会主动与璟珂聊起来,璟珂深觉有趣,戏谑道:“莫非你是想为福康安谋个额驸之位?”
一说起福康安,傅恒原本温和微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璟珂有口无心,话说出口才意识到晚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恒怔了怔,声音略微沙哑道:“长公主提康儿做什么,他还小。况且,富察府已经连续有了两个额驸,不宜再树大招风。”
“其实你也不必忧心,旁人是寻查不出的。”璟珂轻声安慰劝解道,“正如你所说,你两个儿子都成了额驸,的确不可能这一个又是额驸。皇上膝下公主不多,生一个许一个,怎得天下好处都落入你富察府?还不惹旁人眼红,呵呵!”
傅恒面对璟珂的打趣,实在高兴不起来,时至今日,他与纳兰岫宁仍心有芥蒂,比以往少了许多和谐。曾几何时的琴瑟和鸣鹣鲽情深,如今这般处境落得让人唏嘘。更刺痛人的,是重大场合二人仍要保持恩爱,为着富察府的声誉,他们互相折磨着对方。
不过,按目前看来,弘历恐怕是不晓得福康安是他的孩子,否则依他性子,绝对早就不顾非议效仿世祖顺治帝将纳兰岫宁接进宫来。
“长公主,我真的好累。每次面对宁儿愧疚的姿态,我就恨不起来,可我无法面对她……”
傅恒的惆怅,让璟珂心有体会,想当初自己与费扬古之间的情谊未减,观音保是如何熬过那些日子的?此刻她更加明白了观音保的伟大。可是纳兰岫宁与傅恒之间的情况又有所不同,纳兰岫宁是真的越轨做了不可原谅之事。
傅恒事到如今,已是仁至义尽,对于福康安,他能够不计恩怨尽可能去爱护他甚过福灵安和福隆安,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他不愿让福康安自小在不愉快的环境里长大。 c≡miàoc≡c≡阁c≡
忻嫔有孕,弘历自是希望是胎公主,眼下回部大小和卓叛乱未定,若是将来和平,指不定又得使用联姻招数收服民心。然对于忻嫔来说,和硕和宁公主死后,她本再无期待,这次这个生命的到来,让她重拾了信心,她哪怕拼尽全力,也决不再妥协让弘历随随便便把孩子的婚嫁之事给定了。忻嫔倒是希望是个阿哥,这样就不必牵挂女儿外嫁。
再过两三年,弘历便打算将纯贵妃的和硕和嘉公主正式嫁过去富察府,而自从将养女和硕和婉公主出嫁蒙古,弘历的弟弟弘昼长期埋怨弘历,以至于弘历再也不敢轻易收养公主,生怕再惹了亲人不满,至今弘昼仍有怨言,让弘历警醒。
“皇上,四公主最近似有抑郁之色,恐怕是遇到心事了。”
探望过忻嫔,回到瑾瑜房间里,瑾瑜特地提醒了弘历这事情。在宫里,大家都还是挺疼爱和嘉公主,然而越多人爱她关心她,她却越来越沉默,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
纯贵妃帮着料理后宫之事,瑾瑜心感愧疚,因着接连丧子丧女,她没有心思,而纯贵妃疏于照顾四公主,才导致了这般局面。
瑾瑜的提醒,让弘历记在心里,若有所思,他只道:“皇后辛苦,平日里还需多关心和嘉公主,毕竟她不同于别人。”
瑾瑜早已让容儿去查过,只道是小儿女之间的打打闹闹,无伤大雅,便没有告知了弘历具体原因。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