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端跌落到地上,原先是鸡犬升天而狗眼看人低的承乾宫太监宫女,此刻成了俎上之鱼,一些与精奇嬷嬷们交好的其他宫的宫人,竟不惜塞了银两让精奇嬷嬷帮自己公报私仇。慎刑司的哀鸿遍野,连外头见怪不怪的看守侍卫们都忍不住头皮发麻不敢直视,只恨不得往耳朵里塞满棉花。
“皇上,臣妾冤枉啊!”
小腹微隆的令妃跪在冰凉的地上,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企图为自己辩解。
弘历一脸冷漠,并不待见这一套伎俩,璟珂虽恨令妃的心狠手辣,为人母之心始终让她不忍其腹中胎儿受累。
于是璟珂还是昧着良心劝道:“事已至此,你不必这般狡辩,还是快些说了吧,省得你宫里的人受累。”
“皇上,臣妾发誓,绝没有伤害皇后娘娘!”
璟珂嘲讽一下,令妃的心理素质果然不是盖的,这个节骨眼了还能够如此沉稳,也难怪她多年来不曾有身孕却始终稳坐宠妃之位。
弘历抓起桌上的砚台重重砸过去,令妃吓得尖叫起来,不过砚台只是擦过她耳朵,掉落在其身后。吓出一身冷汗的令妃紧紧护住小腹,脸色发白。
“你真行!朕这么宠你,无条件信任你,甚至把协力后宫重任交给你。你平日里放任宫人为所欲为狐假虎威,朕也当没看见想想就算了。朕宠你包容你,并不意味着会让你伤害朕的孩子!”
弘历怒吼着冲下龙椅,一把掐住令妃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令妃双脚挣扎着无法着地,双手死死地想要掰开弘历的双手。
璟珂忙上前帮令妃摆脱弘历的钳制,急劝道:“皇上三思!先不要杀她,她肚子里还怀着龙裔!”
“有这等蛇蝎心肠的额娘,生出来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去!”冷哼一声,弘历看了一眼璟珂,毫不留情甩开了令妃,她一个不稳踉跄要跌倒,璟珂忙扶住她,待她站稳了,璟珂看见她投过来感激的眼神,又冷冷地放开她,不与她对视。
令妃又是跪地,哭着抱住弘历的大腿求他相信了自己。
好巧不巧,偏偏李玉这时候过来报告慎刑司的杰作:“皇上,蕊儿禁不住严刑拷打,说了此事不关令妃娘娘的事,一切全是温惠皇贵太妃指使。”
“什么!”
不只是弘历和璟珂以为李玉在说笑,连真正的罪人令妃也忍不住诧异了。温惠皇贵太妃这是做什么?她疯了吗?
弘历绝不相信抚育自己长大的温惠皇贵太妃是这种会做出伤天害理之事的狠毒妇人,他认为蕊儿一定在说谎,要求李玉彻查。
不过李玉迟迟不肯离去,欲言又止,在璟珂催促之下,才小心翼翼道:“万岁爷,其实……是温惠皇贵太妃亲自派人过来自首的。”
如惊天霹雳一般,弘历站不稳,沉重地打击让他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抓住桌案上的明黄丝绸布,笔架上一排御笔晃晃荡荡,有一些坠落下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死寂一片之后,温惠皇贵太妃身着节日盛装,画上了精致的浓妆红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慢慢踏进了乾清宫,她耳上缀着的是当年雍正帝加封她皇考贵妃时赏赐的名贵东珠,璟珂认得它,是因为那对东珠仅仅只有温惠皇贵太妃和已故的孝敬宪皇后才有。
“皇上,我这个老婆子负荆请罪了。”温惠皇贵太妃笑得十分从容温和,慈祥的她不像是丧心病狂之人。
弘历一下子懵了,冲上前握住温惠皇贵太妃双手,一个劲问道:“您是开玩笑的对不对?皇祖母,绝对不是您!您不要开玩笑了!”
“皇上,是我做的。因为我讨厌乌拉那拉氏。”温惠皇贵太妃嘴角微微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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