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可别再自称奴婢了。”璟珂接过她递来的紫罗花茶,才发觉她的衣着、头饰等,几乎是紫色系与蓝色系,不禁觉得好奇。
苏回雪见璟珂四处打量着,便道:“四阿哥说妾身着紫色挺好看,便让人把紫色的料子都赏给妾身了。”言语中的幸福样,足见苏回雪如今受宠程度。
“你也别以为这是好事。”璟珂不忍泼灭她的美好想象,但还是忍不住说了,“树大招风,锋芒太露,切忌,切忌。”
苏回雪吓得花容失色,语无伦次:“公主,这……”
“放心吧,只是给你提醒。”璟珂放下茶杯,微微笑着,“你是聪明人,知道以后该怎么做。”
“奴婢永不敢忘公主恩德!”苏回雪说着微微屈身,她怎会不知璟珂的想法呢?不过,便是日后为璟珂卖命,也认了。毕竟,是璟珂将她从下等包衣奴婢提拔到贴身侍女,还帮她成了四阿哥的侍妾,日后四阿哥继承大统,她便是妃嫔之位了。苏氏一门,也会鸡犬升天。这一切,缘于璟珂。
“我公主府出去的人,可不能被欺负了去。”璟珂一想起方才进门时金芷淑满不屑的表情,心中便来气,可想金芷淑平日里对苏回雪是怎样苛刻欺负了。
苏回雪愣了片刻,很快便明白了璟珂的意思,含笑道:“蒙公主挂心,金氏欺负不得我。”
“哦?”
苏回雪探到璟珂身边,俯身细细耳语了一番,璟珂的不悦化为“呵呵”笑声,嗔笑道:“怪不得弘历在你这儿流连忘返,你这小人精。”
“妾身不过是略施小计,怎知金氏愚钝,竟跳进圈套,还偏偏在四阿哥来的时候打了奴婢,这只能怪她自己。”苏回雪捂嘴“咯咯”笑着,让璟珂放下了心。
璟珂仍是仔细叮嘱了她小心行事,谨言慎行,不刻意争宠。“你不争不抢,大度谅解,弘历自然敬重你。”
雍正九年四月十二,五阿哥弘昼嫡福晋吴扎库?浣旻为其诞下第一子,雍正赐名永瑛,甚是欢乐。裕嫔喜不自胜,每日抱着孙子不放,简直是疼到心窝里。
嫡福晋浣旻坐月子期间,还大度到请旨求雍正赐侧福晋予弘昼,让人刮目相看。雍正赞儿媳体贴,遂将康熙帝敬敏皇贵妃章佳氏的远房侄孙女,护军参领雄保之女章佳?紫菀,赐予弘昼。
但弘昼心里头从始至终唯有浣旻一人,虽是皇阿玛旨意,从此以后对浣旻更是倾心。
璟珂听说了这事情,不禁大大赞叹吴扎库?浣旻的聪明机智,这招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可真是牢牢绑住了弘昼。
有一夜下起雨,长嘉发高烧,璟珂遂赶回公主府,太医们赶来前后折腾忙活了大半天,小长嘉才转危为安。自此,璟珂白天进宫照顾皇后,晚上赶回公主府陪伴女儿。
观音保心疼妻子,不忍她太过操劳,便每日熬了汤,等璟珂回来服用了才罢休。
“嘉儿有我照顾,你别太担心。”观音保抱着璟珂,和衣躺靠在床上。两人紧紧搂在一起,享受难得的温存。
璟珂疲惫地把头埋在观音保怀里,心中却分外想念起远在科尔沁的大女儿长臻,又想起了费扬古、十二妹璟珊。
“观音保,这么多年来,我只生了两个女儿,你可介怀?”璟珂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双眼惺忪地问着。
观音保轻轻刮了她的鼻子,笑道:“傻话!女儿才好,长得像你,贴心。”
“好久没见到臻儿,可想她了……”呢喃着,璟珂在他怀里沉沉地睡着。
观音保在其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为她盖好被子,抱着她一同入睡。
翌日,科尔沁传来消息,说是和硕端柔公主雨娉自嫁到科尔沁之后,见到好地方就占为己有,竟把蒙古王二太王爷的地给占了。当地居民敢怒不敢言,据说把这地方占了后,雨娉就在跟她从北京来的随从里挑出白、于、杨等十个姓的人家派到这里长住,在这地方管着产业,养牛放羊,开荒种地,当地人称这些人“十家户”。
只是璟珂之额驸观音保所在的是达尔罕旗,属科尔沁左翼中旗,而雨娉额驸齐默特多尔济属科尔沁左翼后旗。两人所属旗帜不同,即便当地人上书跨旗求助,璟珂也不好多说什么。且不说雨娉生性乖张,还要顾及她生父庄亲王,璟珂也不好得罪。
“又是三公主的事呢?”观音保接过科尔沁的信件浏览一遍,笑着放到一旁,“你只消递给皇阿玛,其余的可别管。”
“哪如你所想那般容易?”璟珂撇撇嘴,无可奈何地收起了信件,“十三叔都不在了,我如何敢理直气壮与庄亲王唱对台戏,只怕他会撕了我。”
最让璟珂无奈的是,她本想独善其身,却不曾想过会如今日之所见,不知不觉就参与到政事,甚至还触及到还未到来的乾隆朝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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