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保温柔一笑,取出手帕,为璟珂拭去嘴角的残渣,动作温柔,极尽呵护。
科尔沁的春天来得格外早了些,云清气爽的气候,适宜生活的地段。璟珂安心养胎,胎像似乎越来越安稳。
时雍正六年二月,传来消息,朝堂上晋封果郡王允礼为果亲王。至此,正黄旗蒙古都统、镶红旗满洲都统、镶蓝旗汉军都统和镶蓝旗蒙古都统四职,由允礼一人兼任。
璟珂由衷地为十七皇叔感到高兴,想起十七婶沉葭福晋的幸福,为她而欣慰。
按着规矩,璟珂为老太极夫妇嫡儿媳妇,又是大清公主,理应同其他姑母一般,掌管草原的事务,至少,管理科尔沁部左翼中旗——达尔罕旗。
三月时候,老台吉亲口问了璟珂意思,璟珂倒是没有直接回答,不过观音保立马持反对意见,坚决不赞同璟珂现在就去烦心那些事务,至少要等孩子平安出生。
这日溪蓉过来公主府看望,观音保正巧去了庄园,只有璟珂自己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取暖。
“妾身见过公主。”溪蓉屈身行礼,正闭幕眼神的璟珂让她起了身,坐到身边的椅子上,一起说起话。
只见溪蓉大方端庄,双眸之间似有一股忧郁之气,一颦一笑举止得体,璟珂微笑道:“蓉姐姐以后可不必多礼了,你妹妹是四阿哥福晋,我们本是姻亲,现如今又成了妯娌,亲上加亲,可别客套了。”
“岂敢,公主金枝玉叶,礼不可废。”溪蓉恭谨有致,一点都不敢放肆。说通俗一点,她对璟珂有着芥蒂之心,行事千万不能踏错一步。
璟珂无奈一笑,撩了发上拂过来的流苏,说:“蓉姐姐,来科尔沁住的可还习惯?”
“有劳公主记挂,妾身一切都好。”溪蓉一板一眼的回答,让璟珂觉得好生无趣。
溪蓉见璟珂有些不悦,忙道:“是不是妾身说错了话?公主千万别生气!”
“蓉姐姐多虑了。”璟珂莞尔一笑,让梅儿和兰儿去把煮好的奶茶端上来。
溪蓉犹豫了片刻,问道:“公主,妾身有句话,想要问公主。”
璟珂静静看着她,等她说话,只听溪蓉说道:“公主同费贝勒……”溪蓉欲言又止,抬眼瞄了瞄璟珂身后一脸警惕的萧嬷嬷。
“蓉姐姐可是想了什么?”璟珂怔了一下,继而又微笑起来,“本宫以前不懂事,同费贝勒有过一段情愫,满城皆知。蓉姐姐要问的可是这个?”
溪蓉不禁呆住了。她本以为璟珂会闭口不谈过去的污点,却没想到她这般大方,坦然面对他人的质疑。 △≧miào△≧△≧gé△≧
“蓉姐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你何必为了那些事情让自己不开心呢?”璟珂轻声叹着气,“何况,现在再提那些,额驸的脸面又该置于何地?”
“是妾身失言了。”溪蓉悻悻地闭了嘴。她只是想试探下璟珂对费扬古是否还存有想法,看眼前璟珂这般坦然,想来他们两人是真的放下彼此了。
璟珂大致猜得出溪蓉的担忧,轻轻抚了下自己的肚子,只觉肚子里的孩子好似明白她的想法,竟动了一下,璟珂会心一笑,又对溪蓉说道:“蓉姐姐,男女之间除了做夫妻,并非就要老死不相往来。真心知己,不关风月,岂不是更好?”
溪蓉这下明白了为何费扬古会对璟珂倾心到拒绝所有女人,璟珂的想法,璟珂的举动,是那么与众不同。当初在京城里,她偶有耳闻,说除了清格格之外,再无任何一位格格喜欢璟珂愿与之为伍。璟珂在她们眼里,就是格格不入的怪胎,处事不圆滑,也不善于讨人欢喜,就如当初盈爽格格之流,对璟珂厌恶之至。
溪蓉记得,额娘跟她说过,大多数男人都喜欢楚楚可怜的女子,因为这样可以显示出男人的强大一面,激起他们保护弱小的欲望。男人也不喜欢跟自己抬杠作对的女人,女人不会讨丈夫欢喜,不会甜言蜜语,就只能一辈子守空房。
可是,璟珂却颠覆了自己之前“聆听”的教诲。璟珂既不楚楚可怜,又不会甜言蜜语,一点都不是讨人欢喜的那种女人,可是却能让费扬古和观音保对她爱得疯狂。
溪蓉有些懵了,她似乎又看不懂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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