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的不再是闵洁,我只是ana,我时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笑的太过温婉,以至于一点都不认识。在澳洲的时候,我切断了跟国内的所有联系,反正我也是一个无牵无挂的孤儿。只是,张昊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我的号码,时常给我打电话。
听说韩露用肚子里的孩子逼着张昊娶了她,张昊现在时常怪罪我给他挖了个火坑,然他娶了个毒妇回来!听说失去了双腿的贺霖脾气变的更加的暴戾,但是,苏青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在他身边,他骂她笑,他摔她捡,一直到有一天贺霖哭着求她滚.....
听说张敏嫁了个公务员,生了个大胖小子;听说吴盈盈成功凭借她的波涛汹涌,钓了个金龟婿,过起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少奶奶生活.....
我听说了很多人的很多事情,大部分时候,都是张昊在电话那端说,我在这端安静地听着。这三年,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变化,只是不变的是,我和张昊从未提及那个人的名字。
突然有一天我就接受了一个从阳光中对我伸出手,邀请我跳舞的男人,他穿着淡蓝色的衬衫,卡其色的裤子,笑着对我说,“may i......”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么伸出了手,之后,我们做所有恋人都做的事情,只是,我的心不再动,也不再痛!
我以为我就会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梦见浑身是血的贺子睿朝着我走来,一边走一边喊,“小洁,我好痛,好痛......”
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第二天,我就突然决定要回国看看。我谁都没有告诉,回到宜城之后,因为三年前离开时候太过狼狈,我总觉得每个人都认出了我赤身裸体的样子,便带上墨镜和鸭舌帽,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我走了很多承载着我和贺子睿的共同回忆的地方,临离开前的最后一站,我定在了那个海边。因为在那里,我曾经收获了贺子睿的一份类似于爱人的吻,我想把它作为我最后的回忆。然后,回到澳洲之后,我就会接受求婚.....
可是,当我站立在满是鲜花的玻璃花房前的时候,我呆住了,不是因为那重建的花房,而是因为花房背后的墓碑从一个变成了两个。我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走不动路,三年都不曾流过泪的我在那一刻,泪水就像是放了闸一样怎么擦都擦不掉。
“三年前,我只是陪着贺子睿给你演了一场戏罢了!”
身旁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声音,我转过头一看,是捧着花束的黎雨菲。我跟随着她一起走到了墓碑前,两座墓同样是无名的,我咬着嘴唇问为什么。
黎雨菲放下花束,转过身来看着我,“因为他说怕你有一天回来看到了,会伤心,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反正他也不叫贺子睿!”
“为什么他会死?”我又继续问道。
“脑瘤!”
黎雨菲说完递给我一个钱夹,那是有一年贺子睿生日的时候,我打了好几月的工啃了好几个月的馒头攒钱给他买的。送钱夹不是我的最终目的,目的是为了把我最美的照片塞入贺子睿的钱夹中。
后来,黎雨菲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抱着那个我总觉得还残留着贺子睿的体温的钱夹哭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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