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召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别处,连语气都是淡漠的:“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曾彤于是也收回了目光,恭恭敬敬地回他:“这周末中午,十二点的飞机。”
“他一个人?”周彦召揉了揉额角。
“应该会带着文昊少爷,还有……”曾彤小心地觑着他的神色,低声说,“萧董。”
周彦召点了点,发现曾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于是又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曾彤深吸一口气,似是作了一次短暂的思索,最终还是决定说:“三元巷的事情,董事长已经知道了,是文昊少爷说的。”
“还有呢?”周彦召低头,不动声色地看着汽车背椅上夹着的报纸。
曾彤也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他恐怕还说了你和谭小姐的事。听说在飞机上,董事长看到了那份载有你和谭小姐新闻的报纸,脸色不太好看。”
周彦召沉默不语,片刻后,又问她:“报纸的事情,查清楚是谁做的吗?”
曾彤一边回想一边说着:“昨天知道谭小姐上了您的车、跟您走的人,除了林斐扬之外,就只有公司的那几位高层,当然了,还有会所里的人。现在看来,可能是文昊少爷收买了公司的人,时刻盯着您。您放心,我会尽快查出那个人的。”
“嗯。”周彦召神色淡漠地点了点头。
“您……”曾彤张了张唇,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您不打算跟谭小姐解释一下吗?”
“走吧,去公司看看。”
车子重新发动的时候,周彦召微阖上眼,一股子寒,却莫名地钻进他的四肢,又渗入到他的心肺之中。
“你极少出入这种场所,是因为周伯伯对你严令禁止吧?如果让他知道你跟一个陪酒的好了,你猜他会怎么做?”
“周彦召,不要以为你姓周远夏就会是你的。你他妈就是一个婊子生的!”
“周先生,越灿烂的星光消逝得越快。越激烈的爱情,也一定结束得越快。我们之间,既然注定要结束,那就不要开始。寂寞的游戏,本身就是个错误。这种错误不但可笑,而且可怕。商人是天生的赢家,而一个陪酒女……她根本输不起。”
茫茫黑夜里,周彦召微抿起薄唇。
谭惜,你知不知道……
人生这场游戏,无论是谁,都一样输不起。
所以我不能输,只能赢!
……
同样的雨夜。
灯火在车窗外辗转流离,而谭惜的眼前却漆黑一片。
“放开我!”四肢都被尼龙绳绑得结结实实,谭惜在未知的恐慌中挣扎着,“谁派你们来的?你们想干什么?”
“那要问问你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身侧的男人低哑地笑了,与此同时,车速变得更快。
手心冒出一涔涔的冷汗,谭惜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指,脑子则急速地转动着,她得罪了谁?她一没钱二没势,谁又会跟她过不去?
在几个剧烈的颠簸后,车子又在相对缓和的平地上行驶了一阵子,才缓缓停下来。
有人粗鲁地拽起谭惜的手臂,将她连推带搡地带下去。
谭惜看不到,只能跌跌撞撞地走着,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阴冷,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接着有人按了把她的肩膀,她被迫坐在一张椅子上。身侧响起有序的脚步声,好像大部分人都离开了,空旷的房间又寂落下来,这让谭惜更加不安。
远处,还有雨水不断滴落的声音。
嘀嗒……嘀嗒……
紧凑得仿佛谭惜此刻的心跳,她努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面前突然刺啦一声锐响,像是有人搬了张椅子过来。
她不适地皱起眉头,下一刻,一只干燥温热的手已经抚上她的脸颊,接着是颈间,锁骨……
肌肤如同被毒虫爬过,谭惜微微战栗着,侧过脸:“谁?”
男人不说话,染着烟味的修长手指却蓦地向下,嗤地一声撕裂了她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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