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叶初晓那天看到的人,确实是石磊,秦年给他安排的住处,就在那个路口旁边的小区里。
已经来古城有段时日了,每天就是按照秦年的吩咐,扮演着他其实根本不会扮演的角色。工程上的事他根本不懂,装样子也装得很累。
因此时间一长,他也觉得厌倦,以往的老毛病便又犯了。
原本他就是集吃喝嫖赌等各种恶习于一身,不然也不会几进宫,成为牢里的常客。
这会儿日子过得逍遥,手上又有了点钱,那就更是闲不住。
秦年毕竟手头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他,他便一瞅着机会便从工地上溜出来,很快又跟周围的流氓地痞搭上了线。
臭味相投,玩得疯狂,再加上他有钱,别人都巴结地称他石哥,他愈发飘飘然。
有个叫玲玲的发廊妹,跟他尤其亲密,三天两头在一起鬼混。
这天晚上,玲玲又过来约他。
原本秦年说今天晚上有大批沙石运进来,要他去盯着点的,可是玲玲往他腿上一坐,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石哥,今儿我带你去的那个地方,可有许多好玩意儿,你要错过了机会,那可就可惜咯。”
“什么好玩意儿?”他捏着她的下巴问。
玲玲的假睫毛一扇一扇地,故作神秘:“那你要去了才知道,包你嗨翻天。”
“我现在就想嗨翻天……”石磊将她压在床上,猴急地扯她的衣服。
她咯咯娇笑,主动迎合上去……
一番厮混下来,石磊已经彻底把秦年的吩咐忘了个干净,跟着玲玲去了那个好地方。
灯光昏暗,一进去,便看见地上沙发上,到处都有男女交 缠。
而玲玲这时也已脱去外衣,还伸手来解他的扣子。
这样刺激的景象,对于石磊来说,就像苍蝇见了开缝的蛋,哪还管得住自己,很快便投入这群疯狂的人当中。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精彩地远在后面。
玩了一阵,门外响起喧哗声,说大姐来了,里面那些男男女女都跟打了鸡血似地欢呼,石磊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起哄了两声。
进来的是个三四十岁的妖娆女人,环顾一圈,和玲玲目光相对的时候,交换了个眼神。
玲玲随即拉着石磊到她面前,介绍:“石哥,这是我们大姐,玫瑰。”
玫瑰这名字,倒是和眼前这个艳丽的女人很相配,石磊邪笑着伸手和她握了握,放开的时候还在她手心里捏了一下。
玫瑰也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妩媚:“听玲玲说,石哥你出手大方,为人又豪爽,欢迎你哟。”
石磊被这么一夸,便借势搂过了她,她没拒绝,和他做到角落里,任他上下其手。
就在他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她却娇嗲着拦住他,媚眼一挑:“别这么着急嘛,来,我们先增加点情趣。”
说着她便将随身带着的烟盒打开,拿了一只柄很长的烟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感觉和平常的烟有些不同,她趴在他肩上诱 惑:“多吸几口,你会觉得飘飘欲仙。”
他试着抽完那支烟,果然如她所说,整个人都似乎轻了起来,极度亢奋。
他将她摁在沙发上,翻云覆雨,她逢迎着他,眼底却闪烁着幽暗的光……
石磊之后连续三天,都没再出过那间屋子,和玫瑰玲玲玩到癫狂,当然,这其中少不了那特殊的烟的功劳,几乎每隔一阵,便要来上一支。
再回到租住的屋子时,秦年正在等,一见他就大发雷霆,责问他去了哪儿。
他只懒洋洋地歪在床上不想动,说自己玩去了,秦年气得拂袖离开。
石磊便干脆不去工地了,就在屋子里呆着,呆腻了就打电话找玲玲和玫瑰。
然而,这两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论怎么都联系不到。
石磊渐渐发现不对劲,尤其是到了半夜,他忽然觉得自己骨头里像是有许多虫在啮咬,挠又挠不到,不挠又抓心地疼痒,到了最后,他已完全受不了,来回翻滚,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就这样被活活折磨了大半宿,他浑身无力地瘫在地上,两眼呆滞,如同死了一般。
就在这时,门却开了,玲玲手里捏着他以前给的钥匙,出现在门口。
她的身边,还跟着玫瑰。
两个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他眼中看到的,是她们的倒影,原本妩媚的笑,此刻看起来那样扭曲。
“石哥,没烟抽的日子很不好过吧?”玫瑰低笑,拿出烟盒晃了晃。
石磊突然明白过来,从地上硬是爬起来,一把抓住她:“臭 婊 子,你是不是给老子吸毒了?”
玫瑰的笑声更张狂:“哟,真没想到,石哥你也算是在江湖里打滚了这么多年,居然这么纯洁,到现在才知道我给你的是毒品。”
石磊以前,虽然恶习满身,但确实没吸过毒,一是没钱,二是他爸在他小时候,就是吸毒过量死的,所以他其他样样都沾,却唯独不沾毒品,却不想这次竟着了这两个女人的道。
“我杀了你!”他掐住玫瑰的脖子,她却毫无惧色,旁边的玲玲凑过来:“石哥,你要真这么冲动,那以后可得每天受一趟这样的苦,你熬得住不?”
石磊想起刚才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眼中愤怒和惊惧交替,手最终慢慢松开。
“这就对了嘛。”玫瑰抚着自己被掐红的脖子,妖妖娆娆地一笑:“其实我们姐妹也不过是为了让石哥您更快活,您又不缺钱,平日里弄点小消遣,有什么不好,是不是?”
她亲自点上一根,送到他唇边,他很想拒绝,可当闻到那味道,心中却又像是生出了那种疼痒,越来越盛,到最后,一把抢过,蹲在墙角里狠狠地吸。
玫瑰和玲玲看着他,眉梢眼角尽是得意。
而有了毒品这个“朋友”,石磊的钱就再也不够花了,原本齐禛给的并不少,可现在却是手头窘迫之极。
而玫瑰就像个吸血鬼,少一分钱都不给烟,当他口袋里所有的钱都花光,不得已,他只好主动去找秦年。
秦年却根本不见他,直接把他晾在外面,大太阳底下,他的毒瘾又渐渐发作了,越来越急躁,一开始喊秦经理,到了最后便开始扯着嗓子喊齐总。
秦年怕扯出大事,只好出来安抚,给了些钱。
而既然这招管用,石磊当然会常用,之后每次来,都大闹着找齐总。
这事终究还是传到齐禛的耳朵里了,在石磊又一次去闹的时候,他让秦年直接把石磊叫到那次的包厢。
那个包厢,就像是个禁忌之地,石磊踏入的时候,总是难免一阵阵心惊。
齐禛仍旧是站在窗边,语气淡漠:“据说你最近总是去闹事?”
石磊每次面对齐禛时,都觉得像是胆魄被抽走,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低着头嗫嚅:“我只不过是……要点钱花。”
“给了你那么多钱,还不够吗?”齐禛冷声问。
石磊不敢吭声,过了一阵,还是不甘心,又说了一遍:“我是真缺钱。”
“给你的钱都花到哪儿呢?”齐禛脸一沉:“说。”
石磊吓得一颤,只得老实将之前的事说出了口。
“吸毒?”齐禛一嗤:“你可是越来越有出息了。你知不知道有的人家里金山银山,最后也能吸得山穷水尽,更别说是像你这样的。”
石磊如今,虽然怕齐禛,可为了毒资,还是不得不涎着脸央求:“齐总,我求你再多给我点钱,我实在……”
“不可能。”齐禛一口拒绝:“本来就已经赏了你饭吃,可别得寸进尺。” 》≠miào》≠》≠gé》≠,
眼见没有回寰的余地,而今晚的钱还没着落,石磊也豁出去了,口气蛮横:“要是我不来这鬼地方,我也不会染上毒品,是你把我弄来的,现在就得管到底。”
齐禛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眼神幽深。
他被看得发慌,更是激起了心底的怨气,口不择言:“你他妈就是把老子当猴耍,当年把老子送进去坐牢,整得半死不活,如今又莫名其妙地把我弄到这鬼地方,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告诉你,老子不干了,这就走人!”
说完他就要开门出去,齐禛却忽然叫住了他:“好,我给你钱。”
石磊心头一喜,忙站住脚,齐禛抽出一叠钞票,手一扬,纷纷落在地上,他也顾不得什么,忙爬在地上去捡。
齐禛移动了一下脚,踩在那钱上,冷冷地睥睨着他:“记住,你就是一条狗,我什么时候让你咬人,你就得去咬人,其他时候,给我老实点,不然把你再丢进个比当年更惨十倍的地方,对我来说也是轻而易举。”
石磊自下而上看着齐禛笼罩在阴影里的脸,更是觉得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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