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我又是觉得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白狐的眼球也能是黑色的吗？

白狐用手摆动一下连衣裙脚边，她整个人一下就变得温柔起来，或许这也是我的错觉吧。她看着我，竟然笑了：“彭飞，我知道你喜欢我，而且是超级喜欢。你不忍心对我出手，你不舍得对我出手。”

我竟然机械式的点点头，她说得没错，我不是不敢对她出手，而是不舍得！我喜欢白狐，喜欢了整整三年。

“既然这样的话，那由我先动手吧。”白狐的左脚微微往前一挪，她嘴里的那对咧齿竟然也消失不见了。她正在逐渐从妖变幻为人吗？

我又点点头，这一战是在所难免，不过我很想知道一些事，虽然这些事我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但是能亲口听到我的女神说出来，那就是另外一种感觉了。

于是，在她朝着我逼近三步的时候，我突然道：“看在我们相识的缘分上，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白狐楞了一会儿，问我：“一定要我说吗？”

是的！我回答得特坚决，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好！”白狐收住脚步，又走回到最开始站立的地方，她拂动一下红色的发丝，轻声道：“你问，我答。”

我深呼吸好几口，问道：“你是老太婆的女儿，对吧？”其实，这个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在我后来想到有人能够秒杀我的时候，再回想老太婆谈及和老校长一起20年，生下一个女儿之后，我已经确定了这一点。

白狐和我一样大，十九岁，正和老太婆的女儿年纪相仿。加上她一招败我的功夫，带着老太婆刚死，白狐立马出现在云城市的种种。要是我再猜不猜白狐的身份，我就可以去撞墙了。

果然，白狐嗯了一声：“她是我妈妈，在我刚出生之后，妈妈就把我送到了雅安。其实三年前你来执行任务要废掉的巫婆，是妈妈的亲妹妹，也是我的姨妈。”

我回想起三年前去往雅安大山执行任务的情景，那时候雪花满天飞，第一次看到白狐我惊为天人，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一个女子生得似人似妖？

白狐接下来的话，解开了我的疑问，她说：“我三岁就和大山里的动物在一起生活，特别是姨妈总是让我接触狐狸，她说狐狸最具灵气。久而久之，我身上也散发这种狐气。为了让我看起来更加是妖怪，姨妈还给种了蛊，可以让我的眼睛散发碧绿色的光芒，可以让我牙齿看起来与众不同。”

我凝视着眼前的白狐，她现在没有妖气，完全是一个正常人，一个美丽得让人头晕的女人而已。

我又问：“三年前老太婆要我去雅安，其实根本不是要我完成任务，而是让我看到你，从此以后在心中种下对你的思念和期盼，对吧？”

问出这个问题，我的心又是一痛。老太婆太了解我了，知道那会儿年少轻狂的我败在白狐手中，必定会激发我更加大的潜能，我也会因此对白狐念念不忘。等到三年后，即使我发现白狐做出了很多坏事，说不定也不舍得对女神动手。

老太婆真的很聪明，她把我的心思揣摩得明明白白，的确，三年后的今天，哪怕知道白狐杀死了黄建强夫妻，可我真的不舍得对她动手。

“嗯，是这样的，像我这样的女妖，本就是不该存在的。彭飞，你别恨我妈妈，她这样做也是未雨绸缪。站在我的的立场上，我妈妈的做法是正确的。”

的确，白狐说得很正确，什么事都有一个立场，作为老太婆的女儿，白狐肯定觉得所作所为都是应该的。

我好半晌没有说话，足足十几分钟过去，这才又说：“上一次你邮寄给我的草药，是有毒的，对吧？” 》≠miào》≠》≠gé》≠，

说完这话，我很难受，在当时应霞有些狐疑草药，可是因为我对白狐盲目的信任，也让黄建强义无反顾的把药吃下去。我总觉得，黄建强对我的信任导致了他最后的被杀，我是有责任的，要是当时我把草药拿给莫雨夕化验一下，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后来的悲剧？

白狐瞟了我一眼，嗯一声，说道：“我邮寄给你的草药的确有毒，这种药可以帮助黄建强恢复伤势，也能消除他原本吸食毒品的毒素。可是我的草药含有慢性毒素，从服用的第一天到第七天，毒素才会发作。

彭飞，我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用瞒着你。是的，我利用了你对我信任，在黄建强身上种下了毒素。那晚上，我算得很准确，正是黄建强第七天毒素发作的时候。这种毒一旦发作，整个人会变得痴呆，也正是这个原因，我闯入寝室没有费一丝一毫的力气一刀要了他的狗命。

彭飞，你不用气得浑身发抖，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的出发点和立场不相同，我觉得这样做很正常。好了，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尽管说，要是没有的话，你可以马上扑过来撕裂我。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因为长期服用姨妈的蛊毒，我的武功已经远远没有你想的那样了。”

白狐一口气说完这一切，朝着我微笑，补充道：“也正是因为我武功丧失了很多，才会用这种方式杀害黄建强。”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白狐其实是一个很可怜的女人，她只是老太婆种下的一颗复仇的种子而已。老太婆利用的不只是我，还有她的亲生女儿白狐。

为了报复老校长，这一切值得吗？我在心中询问着，再次看向白狐的时候，却发现她竟然不知何时流出了一串眼泪，那串晶莹的泪花顺着她的鼻梁骨翻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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