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错了?”凌峻曕的语气里有浓重的忧伤和感触,“那你是不是应该作出补偿?”
云岚略一晃神,已经被凌峻曕圈在怀里动弹不得,他的嘴唇狂热的、饥渴的接触到了她的。他们口中苦味的烟草气息混合在一起,呼吸搅热了空气,他们紧紧的拥抱着对方,吻进了灵魂深处的热爱与需求,全然顾不得休息室的门还没有关。
然后,云岚挣扎着从他怀抱中解脱了出来,注视他,字字句句振颤着痛苦的音浪,“峻曕,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必须彻彻底底的斩断过去的感情,那些过往,就让他烟消云散吧。”
凌峻曕深深切切的望着她,“你太天真了,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斩得断,只有感情……当一个人在你心里已经生了根,如何斩断?早在三年前我就想斩断了,但我做不到。”他一直望进她的眼睛深处,喉音沙哑而悲凉,“小岚,你早已在我心里扎了根,如果连根拔去,我的心也会碎裂。”
云岚的眼睛张得很大,在心脏的狂跳之下,她知道自己一定面无人色。
凌峻曕的眼睛黑而深沉,他的胸腔在剧烈的起伏。一种深刻的痛楚从他的眼里扩散开来,遍布在他的面庞上。
当凌峻曕用这种痛楚的眼光凝视着云岚时,云岚只觉得颤抖从脚下往上爬,迅速的延伸到她的四肢。她扑过去抱住了他,崩溃的失声痛喊:“我的心早就碎裂了,我就是个没有心的女人,如同行尸走肉般活在这个世上,我不配去爱,更不配拥有你的爱……”她抽噎着,一任泪水奔流,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凌峻曕用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颌,手指怜惜的抚摸她的面颊,带着醉人的温柔,“你心里的苦,我都知道了。你动过心脏移植手术,还没度过5年存活期,甚至……不能要孩子。”
云岚猛觉得心头痉挛了一下,瞪着泪水迷蒙的眼睛,“你调查我?”
“在庐山的那晚,你妈妈打来电话,我无意中拿起话筒,听到了你们的谈话”,凌峻曕运用了最大的忍耐力,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后来,我确实让人调查了,如果你是我,你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会不闻不问,漠不关心吗?”
云岚闭上眼睛,泪水顺着面颊漫流,天地万物,全化为一秒,“既然知道了,你就该明白,我们之间是绝无可能的。你是豪门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还要传承家业,而我……”苏梦蓉的话语在她耳畔嗡嗡回想,她脱口而出,“我就是一只下不了蛋的母鸡……”
“别说了!”凌峻曕猛然喝止,“何苦这样侮辱自己,这不是你的错,这样的苦痛,也不该由你独自承受”,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面容是诚恳、严肃而真挚的,“如果你早点告诉我,我们不会一分别就是三年,我的人生也不会变得那样灰暗。我白白恨了你三年,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太残忍,居然想到用那样的方法逼走我,那是拿着一把刀在剜我的心,让我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我这三年也不比你好过!”云岚声音里凝聚出汹涌的泪意,“
“我知道,我都知道”,凌峻曕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我不想让你为难,也不愿逼你。我只等着有一天,你能主动来找我,将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但是我失望了,你的室友被人追债,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肯来找我帮忙。最后总算是来了,但还没见到我的面就离开了。你像躲瘟疫一样躲避我,我能不痛心吗?”
“我那天到了办公室门口,看到你和苏梦蓉……在亲热……”云岚嗫嚅着,脑子里充斥了万马奔腾的思想。
“原来是这样”,凌峻曕恍然大悟,沉吟片刻,他问:“你不觉得,事情太过凑巧了吗,像是刻意要让你看到的。那天苏梦蓉突然到办公室来找我,我总不好把她赶走。当时主题公园的事情出了些差错,我对工作人员发了一通脾气,她一直在旁边坐着,也不敢打扰我。后来我到外头走廊上想透透气,苏梦蓉突然就冲了过来……”
“我立刻就把她推开了,只是,你没有看到。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她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他慢慢的摇了摇头,凝目深注云岚,“刚到美国的时候,我心情抑郁,整日纵酒,爷爷很担心我,就希望能有个女孩子来陪伴我、开导我,苏梦蓉是爷爷一个战友的孙女,爷爷就制造机会让我们认识。有一次我因饮酒过度造成酒精中毒,是她及时发现,把我送到医院,又很细心的照料我。我那时候也迫切想要忘掉你,就和她在一起了。”
酒精中毒!云岚的一颗心被狠狠揪紧,说不出的窒闷和疼痛。她不自觉地把她那遍是泪痕的脸颊熨贴在凌峻曕的脸上,在他耳边低泣,“我不值得你这样,一点都不值得。你这么优秀,应该有一个完美的女人来匹配,我不够资格。”
“不要说这种毫无意义的话,够不够资格,我说了算!”凌峻曕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他上前关好门,回来揽过云岚的肩,带她到沙发上坐下,“我今天不想和你争执什么,也不要求你立刻作出决定。我想跟你说说,我这段时间以来的一些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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