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员同志们,集合了”,黎世鹏的召唤让笑声暂时止住。“我们可没有出卖你”,夏雨丹将手提行李袋往凌峻曕怀里一塞,“我都是被你连累的,你必须做出点补偿。”回头又招呼庄蔓菁和赵彤,“把你们的行李也给他,男士的用途就是为女士服务。”
庄蔓菁连连摆手,“我可不敢劳动凌大总裁。”赵彤也说行李不重,不需要帮忙。
凌峻曕得意的冲夏雨丹一笑,“瞧瞧她们,多懂事。”
夏雨丹哼了一哼,加快脚步先走了。其他人也快步跟上。
当地旅行社的导游小吕已经举着小旗子等候在出口处了,小吕是个口齿伶俐的小姑娘,她带领大家乘坐机场大巴前往南昌。
上车后,云岚就发现同事看她的眼神饱含深意,特别是那个令夏雨丹厌恶的谢绍斌,对着她大吹口哨。
云岚心中了然,凌峻曕的出现已经成为新闻话题了。上回他们当众喝交杯酒已然轰动一时,这回凌峻曕突然混进了报社的党员队伍中,又与云岚形影不离,自然给这些媒体人提供了丰富的新闻素材和广阔的想象空间。
云岚怅然太息,“党员队伍里,混进了一个党外分子。”
“是党外群众”,坐在她身旁的凌峻曕纠正,“党员不就是在服务群众中成长的吗,我这是给你们提供了一个成长的机会。”
云岚顿时语塞,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不过这才是她所熟悉的凌峻曕的风格,从前的他幽默风趣、满腹经纶,和他在一起,总有无穷无尽的乐趣,哪像现在,整日板着脸,闷声不响,完全变了一个人。
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云岚感到泫然欲涕,只好扭头看向窗外,不让他瞧见自己眼中的泪花。
到达旅行社安排的酒店后,凌峻曕一下车,就有一群人迎上前来,为首的中年男人一派暴发户的形象,见了凌峻曕忙不迭的与他握手,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凌总,幸会幸会!难得你大驾光临我们这个小地方,晚上我一定好好尽地主之谊。”
云岚傻眼,他怎么走到哪里都有关系户接待,还真是充分利用了时间和资源。
凌峻曕淡淡的和那暴发户寒暄了一阵子,回身追上已经走进酒店大堂的云岚,“我晚上要和客户谈生意,先走一步了,明早我还会跟着你们一起走。”
云岚木然的点点头,她本想说你要去哪里不需要向我汇报,我也管不着,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晚间黎世鹏要请大家出去吃宵夜,云岚路途劳累,整个人懒懒的不想动,和她同房间的夏雨丹就自己去了,留下云岚独自一人。 8(.*)笔88±,o
宾馆住宿条件不好,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蚊子不时在耳边嗡嗡嗡的叫着。她打电话让服务员送了一盘蚊香,是那种旧式蚊香,气味呛人,与霉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得令人窒息。她躺在床上不停的辗转、翻腾、叹息,想起和凌峻曕重逢之后发生的种种,不知不觉的,开始有些昏昏欲睡了。
丧钟般同音反复的音调,《死神与少女》四重奏……梦魇再次如影随形,云岚心底的绝望在扩大、扩大、扩大……扩大到她每一根神经都觉得痛楚,那巨大的痛楚压迫着她,她开始感到一层极端的昏乱,在昏乱中拼死挣扎着,想要躲避那把自高处坠落的尖刀。
“咚”的一声闷响,云岚从床上滚落,重重的摔在地上。有人迅速将她扶了起来。
云岚四肢僵硬,寒意从心底直往外冒,她颤栗的抓住那人的胳膊,惨然的呼喊:“雨丹姐,我受不了了,不知道要被这个噩梦折磨到什么时候,我是不是被陶欣然的鬼魂附体了,如果不弄清楚她的死因,她就不肯放过我?”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一个急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被噩梦困扰,这和陶欣然的死又有什么关系?”
竟然是凌峻曕的声音!“啊——”云岚大声惊呼,“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雨丹姐呢,她上哪儿去了?”
凌峻曕把她拉了起来,轻轻的揽在怀里,他的面颊轻触着她鬓边的发丝。“雨丹去别的地方住了”,他低声说,“不用紧张,我就是想看看你睡着的样子,没有别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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