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扬嘴角勾着一抹笑。心里，却还是不满的。

她还是没练出来。

那一天，听去好像遥远至极不可思议，但终归，不会太晚来的。

他有那个愿望。

有了愿望之后，便也有了自信。

“你不问我晚有什么事？如果不能跟你们一起吃饭的话必然是要跟别人吃，你不想知道，那是谁？”他沉声问道。

虽然自己心里是一百个不在意，但他突然想听听，这小东西，到底在不在意？

“啊？”

沐染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有点惊讶。

“你说了是生意，那是生意的人吧？别的还会有什么？”

“女人。”

他冷声回答她，好整以暇，丝毫不怕吓到她似的，“跟我吃饭的，一起出去聚的，包括谈生意的时候都有可能碰到的，女人。”

“你不怕么？能跟楚氏合作攀交情的人都是花费了大心思大手笔的，人自然也要伺候得舒舒服服轻松爽快，你不想问今晚我进的是什么样的圈子？会碰到什么样的人？又会是什么样的女人，围绕在我身边？”

沐染这下，小脑袋听得彻底混乱了。

脸色，茫然之间透出几分苍白，嘴唇抿着，小手一下下轻轻掐着真皮座椅的皮套，看他一眼，又仓皇移开。

这话要怎么说呢？她自己本身，是这样的女人之一啊，他却要她怎么回答，有别的女人围绕在他身边的时候，她的心情？

沐染的心情，一阵冷一阵热，一阵暖一阵冰的。也有一点点害怕恐惧，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去在意，更不敢拷问自己的心，到底真的对这种事在不在乎。

我不敢有什么意见。

楚君扬。

那是你的生活啊……

她在心里默默说着，闭眼睛，头痛至极。

“怎么不说话？”他缓声诱导着她，黯哑低沉的嗓音仿佛凑在她耳畔一般，柔声哄着。

沐染受不了地睁开眼睛。

“好。我说啊。你确定要我说？”沐染当真仰起青青白白的小脸，看着他，道，“那楚君扬，你不要去了，好吧？我不想让你去，桑姨也不想，那你真的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听完她的话，淡淡回答的。

这是了啊。

沐染咬唇，眼神猛地黯淡了一下，这个男人，非要自己问出来，问出来难道为了给他一头浇灭吗？有意思没啊……

见她小脸湿哒哒的落寞样子，他浅笑一下，薄唇魅惑地一勾，伸出手去轻轻揉她的头发，像哄小孩子一样缓声沙哑地说着：“我当然不可能不去。你男人还要赚钱，怎么能任性成那样。”

赚钱做什么？

“养家”那两个字好像含在舌尖喉咙口一样，没说出来，却让沐染在下意识地想要那个词的瞬间激灵着浑身剧颤了一下，很不自然地垂下了睫毛。小手蜷缩着攥紧起来，微微冒汗。

这感觉……要有不有的……好难受啊……

“快到了，我先送你回去。好了，别难受了，我不过随口问问而已，嗯？”他哑声缓缓说着，看出了她心境的复杂，“等晚回来，我再补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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