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里淡淡地哼出一声冷淡的气息，他凝视着窗外的午间景色，淡漠地喝了几口不加糖的黑咖啡。仿佛一眼看到了她辛酸的一生般。

“有几句不好听的，哪怕你自己也想得到，但也只是偶尔说出来责备责备自己罢了吧，跟我说的效果肯定是不一样”

“想想你是凭什么咬定了她一定还会继续听话？哪怕有时快把她自己逼死了还是那么听话呢？不过是因为良心而已……我说一句难听的，即便她现在跟你撕破脸不再管你，你又能怎么办？她弟弟那样的德行，在部队能混出什么样子来？她若从此不管了，你还有什么把握？”

“所以你哪里是在踩着她的良心逼她？”

“伯母，你是踩着她的’心’，在逼她。”

这样可怖的话，徐璟其实有时候在心里，也会偶尔心虚地幻想一下。

但每一次，都是伴随着恐惧在心里虚晃一下算了，楚君扬说得对，她的愧疚恐惧都是一闪而逝的，下一秒钟对着她，心又重新阴沉沉地硬了起来。

徐璟眼睛红了。

像是想起了什么悲痛往事，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半晌后哽咽着颤声说：“沐染不会……是因为我的女儿我了解，我才知道……你说的那些，染染永远不会做……”

她不敢承认，自己是吃定了这一点，这么多年来，才会像他说的那样碾着沐染的心苦苦相逼。如今想到这里，心里的确是会像炸开一般那么疼。

那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呢。

他淡淡冷笑，“嗯”了一声，也承认这一点：“她是不会。”

从认识到现在这样久，说他不了解这小东西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是不可能的。

“……但是我会。”

淡漠如常的几个字，缓慢地从他唇间，溢了出来。

徐璟几乎是浑身剧颤了一下，放在桌的手僵住，脸色瞬间苍白，连头都没敢抬起看眼前的这个男人。

“所以今天找你来，是为了说清这些问题。”楚君扬缓缓坐直了身子，手肘枕在膝盖，冷沉沉的嗓音缓慢说出了这几句话。

“以前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但现在人在我身边，在我不愿意让她受什么委屈的时候，最好谁都不要给她受。虽然她跟着我这件事一样让你难以接受，但要怪，怪我罢，对她，关于这件事的话最好一句也不要说。她是有些优柔寡断，人也倔，良心感愧疚感太过薄弱，但这些都是给我看，其他人不要肖想着能再捏圆搓扁，毕竟我这个人说到底”他轻声吐出冰冷的两个字，“护短。”

这种浓浓的威胁感，掺杂着别的意味，晕开在了两人周围。

“所以下次如果有事，先掂量清楚她是不是能承受，如果不能不要开口，或者，直接来找我也可以，”他冷声道，“人在我这，怎么样我都不会对你们亏待。”

徐璟手腕冰凉地扶着桌子，微微颤抖，被威胁到很恐惧很后怕，脸苍白到一丝血色都没有，但，却也有另一种感觉在升腾。

在此之前她千想万想，在与楚君扬这个人相处的所有幻想，她什么样羞辱难堪的处境都想到了，却……是没想到过会这样……

这个男人威胁的口吻透出的那点疼惜，叫她心颤到掉下泪来……

“还有关于她之前和君逸的那段感情”他淡淡地继续开口，“无论你怎么看，我都可以告诉你她很干净。从头到尾没有越界，没有不自重，更没有你以为的因贪慕虚荣而做出的什么恶心勾当。小孩子的感情都还纯，那些恶毒揣摩的话能收最好收起来，否则作为一个母亲那么说话，不怕她伤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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