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夫人一如既往的站在客厅微笑着站在周佳亦看得见的地方,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吩咐对方。
在这里坐了一些时间后,就打算回住了几天的花房小屋看看自己种下的兰花。
管家夫人跟在自己的身后,周佳亦回头看对方:“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踏进花厅后管家夫人的脚步止住,微笑浮现在脸上:“不,当然没有什么事情。”
“您一直在跟着我。”
“周小姐请自便。”
周佳亦向她点头,然后踏进花房小屋。
在这里住过的时间短的惊人,宫敏芝到来后生出的那些是非,让韩雅泽果断的命令仆人又把她的住所挪到了以前的地方。
管家夫人在门外等待,周佳亦到花房的小窗台上看花盆里的土壤,里面已经有小小的像是豆芽一样的苗子钻出头来。
一边欣喜的仔细打量,一边在心里感叹在养花的地方种花就是不一样,却突兀的听见旁边的电话声响起来。
在这个花房里的电话?有谁会打过来?
好奇的伸手接起电话,里面的声音有着诡异的熟悉感……
“真是恭喜,今天你们少爷跟宫小姐的订婚典礼很盛大呢!”
男人的声音带着洋洋喜气,周佳亦抓住话筒的手指开始发抖,手边的花盆被扫下窗台,巨大的声响刺耳而突兀。
管家夫人冲进来的时候,电话正被周佳亦安静的放下,她的目光挪到管家夫人惶恐的脸上,然后定了定越过她直直走出去。
地上那个种着兰花种子的花盆已经被摔碎,土壤跟种子都散落在地上。
她行尸走肉般走出去,表情木然的不带一丝波动。
韩雅泽订婚了,今天是韩雅泽跟宫敏芝举行订婚典礼的日子,而且非常的盛大……
她一路往回走,指尖都在反常的抽搐着,而且随着脑海里越来越多的关于韩雅泽跟宫敏芝订婚的场面,她的身体开始觉得冰冷。
闹剧……
这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闹剧。
越是内心翻江倒海般的愤怒惊动,表现出来的反而越是异常的冷静。
周佳亦静静的想,也许这是必然的。
而自己在韩家的日子终于已经到了尽头吗?韩雅泽已经跟宫敏芝订婚,完全不让自己知道,把自己当做是局外人,却又控制在这个被局限了的空间里。
像是一张挣脱不开的绵密蛛网,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控制却身在局中不知是局。
管家夫人惶恐不安的握紧话筒跟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周小姐应该已经知道了。”
“是谁告诉她的。”
“周小姐去花房,并从里面接了一通电话。”
“是谁?!”
少爷少有的凌厉口气让管家夫人一滞,才糟糕的回话:“电话的信号无法查明,但是周小姐在接通那个电话之后就变得反常而消极起来。”
这下韩雅泽已经明白,周佳亦绝对是知道了什么。
让他觉得恼火的是,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电话从百密一疏的境地里出现,而且不止一次的出现。
这难道不是很可疑的线索吗?
周佳亦回到房间,打开的窗户里透进冷风,床头的台灯被扭开她把手边的那本杂志扔到地板上,然后躺倒在床上。
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按在肚子上,却渐渐的开始有不舒服的感觉随着情绪的波动而愈加严重起来。
“呃……”
从牙缝里喊出来的声音惊动了一直站在房门外的管家,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听见锁上的房门被奋力的敲击:“周小姐,周小姐你怎么了?”
她疼的眯起眼睛,腹部扩散的痛感开始向全身铺张,管家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小姐请你打开门,周小姐您怎么样了?”
周佳亦的声音渐渐软下去,不止是声音连身体都在疼痛的感觉里变得软下去。
但是腹部的疼痛却被不断的刺激着加重,房门外的焦急喊声让她的头脑艰难的保持着一点清晰的思维。
“把门打开,请您快点把门打开!”
“钥匙,快点去找备用的钥匙,快去……”
“周小姐,周小姐……”
脑海里只有一个婴孩啼哭的嘹亮声音,显得诡异而奇特,周佳亦的手按在床上想要去开门,身体却没有想想中那么大的力气。
翻滚到地板上的时候,黏腻的液体从腿间流出来,她下意识的去抹,却惊恐的发现手指上全是刺眼的鲜血。
记得听医生说过,只要下面出血,孩子多半就保不住了。
这个孩子……终究还是不能保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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