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衣忍不住撇嘴说道,蕖叶已经打来水让今夕重新梳洗了下,今夕勉强扯起嘴角笑道:
“让澜姨见笑了,只是刚才一提起逝去的澜姨,想起从前的过往种种,眼泪就止不住。”
“这也是人之常情,又什么好见笑的。现在你若是说淮漪磕着碰着了,我保管也掉泪。”
笑着劝说道,澜姨拉着今夕左右瞧了瞧,帮她整理了下有些散乱的发髻,才点头笑道:
“以前在别院时,你们三个人里漪儿最是淘气,常常头也不梳就跑去找你玩耍。结果本来乖巧的你,也跟着她一起淘气捣蛋,总是两人玩耍了半天,就来央求我帮着梳头了。”
“是啊,那时候我和嬷嬷刚到别院时,漪姐儿还笑话我是野丫头呐,姐儿也一旁起哄。”
蕖叶大声说笑道,想起以前糗事的今夕,也跟着大笑起来,脸上的神情变得好起来。
“这样才对啊,漪姐儿经常就是疯起来,什么都抛到脑后的。你现在的双绣手艺胜过绣娘,听说你祖母对你也很是看重疼爱,想来等你及笄后,定会帮你找户匹配的人家啊。”
澜姨脸上始终挂着笑意劝说道,这话却让今夕听出些不同来,不由抬眼望着她说道:
“怎么突然这么说,澜姨似乎话里有话,若是澜姨有什么想法,不防说出来听听。”
“夕姐儿,你果然聪慧,估计你早已经猜到了。我特意让丫鬟送信与你,说是闲聊其实还是关于铉哥儿的事情。在别院时,你姨娘就曾经和我说起过此事,我也差点儿点头答应了。可是那时我突然看到了寒窗苦读铉哥儿,我心有不甘啊,这么多年的苦熬,难道要白费。”
说着,澜姨的脸上有些激动,眼底的寒意浮现,与刚才轻声笑语劝说今夕时完全两样。
“淮夫人这是何意,铉哥儿可是跟我们姐儿说,那事你是点头答应了,难道想反悔。”
蕖叶一脸诧异地问道,一旁的彩衣也是惊呆了,今夕不由拿出淮铉给的鸾凤玉佩说道:
“这玉佩是铉哥儿亲手给的,说是你给他的,还说是淮府代代相传的,莫非都不算数。”
“夕姐儿,你一向聪明机警,怎么在这事儿上就犯了糊涂呐。我以为你一直是知道我的心思的,带着两个孩子含辛茹苦这么多年,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为了个庶出,就自毁前程不成。你不为我和淮漪想,就算是替淮铉着想,也不应该阻挡了他的大好前程啊。”
苦口婆心地劝说道,澜姨是越说越激动,今夕却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窟一般,冷得浑身打哆嗦,将玉佩递到她面前说道:“那这……这玉佩是怎么回事,铉,铉哥儿知道吗?”
“这玉佩是我祖母给的,铉哥儿见我常带着,就信以为真了。今夕,这也怨不得我啊,当时铉哥儿为你来找我商量,我若是当时不违心地答应下来,他现在能考中进士,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我这么都年的辛苦和心血岂不白费了,你不知道在他外祖家里,那些人都是怎么嘲讽讥笑的。现在总算是能让那些人吃瘪了……”,说着,澜姨拭了拭眼角的泪渍。
也许是刚才眼泪掉得太多了,今夕听到这消息,竟然一滴眼泪也没有,只是心里空落落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拿掉了一样。蕖叶瞧见她这样子吓了一跳,仍不住替她鸣不平道:
“淮夫人,你可真是会过河拆桥啊,铉哥儿才刚中进士,你就来和姐儿说此事。当初在金陵的时候,你为何不明明白白的告诉姐儿啊,就说这一切都是哄铉哥儿的,都当不得真。也好过想现在这样,让人空欢喜一场啊,你这分明是欺负姐儿的姨娘早逝,哄着她玩啊……”
已经哭干眼泪的今夕,向蕖叶摇了摇手让她停下指责,然后抬起空洞无神的眼睛说道:
“说吧,澜姨说实话吧,从刚才的话里就能听出,你对霂府还是有所了解的。在别院这么多年,姨娘也定然和你说过些什么,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你肯定清楚,澜姨都说出来吧。”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望着面无血色双眼失神的今夕,澜姨面有不忍最后还是狠下心来,决定将一切都说清楚,“其实一得到中铉哥儿进士的消息,我就去向你母亲提亲了。”
“你知道母亲会拒绝的的,对吧”,今夕冷笑一声道,“你一早就知道了……”
本书来自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