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忙拉着今琬想劝说她几句,谁知今琬却一把甩开她,大声地抽泣了起来。
桐姨娘见此脸上不由泛起笑意,今绣望了屋里众人一眼,忙扯起嘴角说道:“夕姐儿当然也去啊,就跟上次咱仨在长公主面前表演一样,八妹这次你想演奏翠笛还是弹琴啊……”
“如今姬夫子正教大家剑舞,我瞧着八妹练得不错,倒是可以在太后跟前表演一下。”
今夕笑着说道,今琬这才止了哭声,拉着今夕的手不愿松开,今夕拿起锦帕帮她拭泪。
这事可让桐姨娘略感意外,她盯着今夕和今琬瞧了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因为她知道今琬以前什么都是听今绣的,如今竟然甩开今绣不理睬,反而依赖今夕这个三夫人恨之入骨府外养的庶女。而更奇怪的是三夫人,她虽然面有不悦却也并未说什么,可真难得啊。
“如此才好,你们仨好好练习着,可不许丢霂府脸面啊,老婆子我啊也替你们高兴啊。”
樊老夫人很是开心地笑道,忙让鬏嬷嬷吩咐厨房准备好吃的,又让丫鬟仔细服侍着。
雨滴缓缓从翠叶上滴落,打在渐渐转黄的梧桐叶上,敲在蒙着银红蝉翼纱的朱窗边,青铜香炉里青烟袅袅,一头瀑布般的青丝洒落芙蓉锦被上,清冷的微风徐徐掀起轻纱幔帐。
近来她时常想起乞巧节的事来,无论是在清醒时又或是梦魇中,她不断反复的问自己,今夕该怎么办啊……就像是掉进了重重的迷雾当中,根本瞧不见出路或是走出去的方向。
上一世她小心翼翼地讨好靃侯府的人,却并未被侯府人善待,最后更是含恨而去。
这一世她谨慎小心地在霂府生活,就一定能摆脱上一世的命运嘛,今夕心里轻轻地摇了摇头,她想起乞巧节时那漫天的火海,还有凄厉的哀嚎声,跟上一世她逝去时的情景一样。
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再进靃侯府的,至于靃汎这反复无常的小人,今夕眼里的寒意翻涌。
“姐儿,你怎么这么早就醒来了,这天还暗着呐”,蕖叶忙上前将帘幕纱帐掀起,却瞧见今夕怔怔地望着窗外,一张小脸苍白如纸,这可将她吓住了,“姐儿,你被魇着了……”
蕖叶的惊问声在耳边响起,今夕才缓缓转过脸来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去将我的那支莲纹的青玉钗子找来,今儿去太后的寿宴就戴它吧。”说完,今夕嘴角浮起极冷一丝笑。
“姐儿”,蕖叶捂了一下嘴,轻声劝说道:“你怎么会想起那支钗子,这可是太后的寿宴定然不会有事的,那支钗子若是被人瞧见了,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事儿来,还是算了吧。”
“乞巧节那天谁有想到会有刺客啊,钗子在我头上簪着,只要不发生什么意外,自然是不会有人知晓的。你放心就是,我定不会随意使用它的,我刚才不过恰巧想起它来罢了。”
今夕浅笑道,蕖叶半信半疑地将钗子取了来,很是小心又有些惴惴不安的递予她。
在灯火下看来,只是一支很普通的玉石钗子,比一半的玉钗稍微长些宽些。一点点将外边的玉鞘褪去,里边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刀,这可是真正削铁如泥的玄铁制成啊,今夕心里冷冷地轻笑一声道,她扬手轻轻一挥,只听到“噌”一声轻响,蕖叶头上的银钗断成两截。
“姐儿”,蕖叶先是浑然未觉,直到簪发的钗子掉下头发散落,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叹道:“这可是我才打的,姐儿你还说不会轻易用它,怎么才拿到它就削断我的钗子啊。”
“反正母亲要给我们制新的首饰头面,到时你喜欢什么就拣什么得了。”今夕不甚在意地说道,又玉石小刀放在灯下瞧了瞧,很是满意道:“刚才不过是想试试,看它还是否锋利。结果看来还不错,我答应了你自不会轻易用它的,而是将它用在该用的人身上罢了。”
说着,今夕的眼神冷如冰霜,蕖叶瞧着不由打了个冷颤,嘴角哆嗦了一下,才慢慢说道:“姐儿,这可是难得玄铁石打的,刚才你也瞧见了削铁断金,咱还是好好将它收好吧。”
“就是要它削铁如泥才好,这样才能轻易扎进骨髓,疼起来也才会锥心刺骨啊。”
今夕微扬起嘴角轻笑道,眼底的幽暗如深潭,蕖叶却似有有种很是不安的感觉。
本书来自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