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听母亲说八妹这些天来都半夜会惊醒,时常夜不成寐的,显然是还没有从乞巧节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且刚才洛芍接连质问她,又让她被吓得了些,也许过阵子就好了。”
今夕轻笑一声道,又在今琬耳边轻声安抚了下,她才从今夕的后面探出半个头来,抬头望了眼今绣迅速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立刻躲到了今夕身后,只和夙素尚妤她们说话。
“嗯,还是夕姐儿说得对,八妹定是乞巧节时吓得不轻……”,今绣扯起嘴角勉强笑了下,眼底的似隐有寒意闪过,抬眼望向今夕时又微含笑意道:“那我先去准备课业了。”
看着今绣已经走远的身影,今琬不由大舒一口气,满眼委屈地望着今夕轻叹道:“七姐,刚才真是幸亏有你,不然我还真不知该怎么跟六姐说,她那天的样子真是太吓人啊。”
虽然心里很是诧异,毕竟在府里时今琬并未表现的如此明显,只是不像以前一样爱说话,三夫人也未将此放在心上,没想到今琬对今绣恐惧成这样,看来她是真的被吓坏了啊。
“七姐,你说六姐是不是真的……”,已经到嘴边的话,今琬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额头冒出冷汗,眼神变得有些涣散,似乎又记起什么不好的事来,今夕连忙拉着她的手说道:
“好了,八妹已经没事了,母亲和祖母也说不再提乞巧节的事了,不如就当没发生过。”
今夕好一顿安抚才让今琬恢复平静,看来今绣以后再想通过今琬来讨好三夫人,可就不会像以前一样顺利的了。想起上一世对今绣言听计从的今琬,今夕真是有些不知是什么滋味。那时今绣的话比三夫人更能让今琬信服,三夫人虽然心里憎恨今绣,却也无计可施。
谁曾想到今琬如今会惧怕今绣成这样,今夕心里又是感慨又是轻叹,心里不由想着上一世的乞巧节是否也发生了刺客的事情。那时的今琬是否也怕今绣,若是的话为何后来她又会如此听从今绣的话,还是说正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今绣对今琬恩威并施,才让她言听计从。
也许真的就是这样,今夕心里叹道,记得上一世时她刚来都城,就感觉到今琬对今绣的态度,跟在霂府时似乎又有些不同,没了在霂府时那般的颐指气使,反而是颇带畏惧之意。
如此看来,这一切也就都明白了,今琬与其说是听今绣的话,不如说是惧怕她,难怪后来三夫人也会渐渐对今绣心生不满,自己的嫡女竟然会如此畏惧她一向瞧不起的庶女,对于她的话丝毫不敢反驳。虽然今绣后来青云直上了,三夫人的心里却未必没有恼怒恨意。
今夕心里想着这些前前后后的事儿,里边千丝万缕的联系,转眼就到了下课的时候。
“姐儿,又有一瓶这样的伤药送来了……”,彩衣笑着说道,将药瓶递予今夕。
“哦,是嘛”,今夕冷眼瞧了瞧,也不接过瓶子,反而是向着蓝衣说道:“也不知谁哪家府里送错了药,蓝衣你去将要退回,只说这是魏府的马车,若再有差池魏府定不轻饶。”
“哟,谁惹着你了,夕姐儿”,刚上马车的魏腈,一听见这话不由笑道,“竟还惹你生这么大的脾气,甚至不惜打着魏府的幌子,说吧夕姐儿,老实交代了就轻饶你这一回。”
“什么打魏府的幌子啊,你刚才也听见了,送的是跌打药,你我府里除了今溦还有谁受伤啊,也不知是哪府的小厮送错了药,我才会让蓝衣这样说的。”今夕轻笑一声道。
魏腈盯着她左右瞧了瞧,见她神色怡然自得,不像是有假,只得笑着摇了摇头,跟蓝衣说道:“去吧,就按夕姐儿吩咐的说,不过嘛给我问问送药的是哪府的,真是够糊涂的。”
“是”,蓝衣忙接过药瓶下去了,魏腈则用团扇轻敲着额角,望着今夕嘴角含笑的说道: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乞巧节时,我就觉得你有些不同,就像刚才的今琬一样,似乎被吓得不轻,完全没了你平常沉稳的样子,我当时就是什么事,又或是什么人吓得了你。”
这要如何说呐,说她两世为人经历了生生死死,又或是她瞧见上一世她的梦魇。
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的,甚至当她大声说出来时,所有的人只会将她当成不祥之物,不是送进庵子就是被当成疯子,就是今夕自己也常常怀疑她是否身在梦境。
“罢了,你不想说就算了,每个人都有她不想说的话,都有她不得已的理由。”
魏腈笑着轻叹一声道,今夕微微红了眼眶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感谢她的体谅和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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