璆嬷嬷吃了口绿豆糕,笑眼如狐地说道,蕖叶和彩衣纷纷猜测谁下的手,今夕轻笑道:
“老夫人和花姨娘才刚来的都城,母亲到未必会这么快就下死手的啊,不像她的脾气。”
“姐儿的意思是……”,璆嬷嬷凝神想了想才道,“嗯,说不定真如姐儿所想的一般啊。”
纷纷扬扬的大雪连下了好几天,呼啸的寒风刺骨冰凉,到处白茫茫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侯爷,我求求你了去请大夫来救救她吧,你看她的脸色依旧红润身上还是暖的……”
跪在雪地里的今夕苦苦哀求道,滚烫的泪水如雨般往下落,却被人反手一掌甩到在地。
“她已经死了,是你害死的她的,若不是你联合外人来陷害我,她又怎么可能会死啊。”
“哼,侯爷您消消气,是她自己自作孽不可活,闹到如今这份上又怨得了谁。若不是她太贪心又狠心,想将侯爷您置于死地,惹得天怒人怨,将一切都报应在不该报应的人身上。”
“要我说啊,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将她送到庵子里去得了,也算是一了百了。”
忽然眼前一片火海,哀嚎哭喊声不断,急促地脚步声,不断有人影在眼前晃过。
“本来主子是说要护住你的,不知为何突然改了主意,你啊也不要心生怨恨,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啊。”随着说话声人影缓缓地走进,“有什么仇怨大恨,等到来世再报吧……”
“啰嗦个什么劲,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家伙,赶紧将事情解决了,好给主子回信埃”
“不”,今夕一点点地往后退,她根本听不懂那些人在说什么,但她知道危险就在眼前。
“过了奈何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来世记得投个好点的人家”,那人将手中的利剑一挥。
冷,冰冷,今夕感到自己整个人在缓缓的往后倒,火光将整个天空都映红了,哀嚎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小,有泪珠顺着眼角慢慢滑落,倒地的今夕心里最后想的是,“她好恨啊……”
缓慢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慢慢走了过来,是一身血污手里匕首尚在淌血的今绣。
“呼……”,猛地从梦中惊醒的今夕,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清冷如水的月光。
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水,望着绮窗外皎洁的圆月,和洒落一地如水银般的月辉,原本惊惧恐慌的心情渐渐平复,缓缓明白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梦境,而这一世一切才刚刚开始罢了。
其实,在进霂府后今夕想过了千百种再遇见靃汎的情形,却绝没有想到会是乞巧节时那般状况,与她上一世临死前可谓极其相似,且这一切就在她刚刚死里逃生后,突然发生了。
完全的措手不及惶恐不安,两世的记忆不断的在她脑海里翻腾,那些早就忘记了的面孔又全都跑了出来,还有那些刻薄恶毒的话语,所有那些让她避之唯恐不及的不堪回忆。
都和靃侯府有关,都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靃汎,这位靃侯府名正言顺的袭爵人。
上一世她没有去金陵,也没有这么早进都城,除了一开始入霂府时被三夫人刁难外,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是在刺绣和伺候樊老夫人。因而后来被三夫人连着十几封信,催促着她上都城,又被好言哄劝着进了靃侯府,她一直都没缓过神来,那一世的她就犹如被提线的木偶。
原本,她心里想了又想,如果她够谨慎小心,也许这一世她根本就不会碰见靃汎这个人,甚至连整个靃侯府她都会绕道而行,可是命运的脚步就是这样,永远充满了不可知。
她不仅去了金陵,还提早进了都城,不仅遇见了淮铉福王,甚至还碰见了靃汎。
与上一世相比较,有许多事情发生了变化,例如上一世对她吹毛求疵,万般瞧不顺的三夫人了,为着她的宝贝嫡女今琬,竟然也一反常态与她笑脸相对。而有一些却似乎并未改变多少,像是将所有希望都寄托淮铉的澜姨,又或是她避之不及的靃汎,一切都在冥冥之中。
不管如何这也未必是坏事,今夕望着窗外悬挂如明镜的皎月,嘴角慢慢扯起一丝冷冷的笑意。这也许反而是一件好事,可以让她能够及时准备,来避开与前世相同的命运啊。
让她能够顺利摆脱靃侯府,重新选择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开始一段完全不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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