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换个表演吧”，今夕想了想才望着今绣说道，“六姐，你是琵琶是弹得最好，可是琴艺也不差，不如就将琵琶换成古琴吧，这样也算是能交差了，不知曲目要不要也更换一下。”

“可我琴艺一般，一会的表演定难出彩”，今绣叹息一声，眼里寒光闪烁，气恨至极道：“那些人竟如此这般对我，以后也休想我再顾什么世交情谊，阕姝阮氏大家走着瞧就是了。”

“哎，今琬你的翠笛不是也很好嘛，不如你和你庶姐一起表演好了。”尚妤不由劝说道。

“啊，可我曲目不熟悉，再说了……”，今琬慌忙的想推脱，今夕却忽然拉着她的手道：“你的翠笛是很好，再加上我的箜篌，一会我们姊妹仨一块表演好了，这样你就无需紧张了。”

“你是说……”，今绣望了眼淡然从容的今夕，见她嘴角挂起浅笑，似乎颇有把握的样子，不由跟着说道：“七妹这主意倒也不错，有我俩在一旁一起表演，八妹你无需太过担忧。”

今琬还想推辞一番，却被今夕今绣笑着拉去练习了，尚妤夙素也开始帮魏腈筛选曲目了。

“树绕村庄，水满陂塘。倚东风、豪兴徜徉。小园几许，收尽春光。……”（1）

空旷高远的箜篌声，轻缓悠扬的古琴声，明快清脆的翠笛声，若是分开单独来听笛声琴艺皆是一般，可是三者配合巧妙，将一首简单的小曲演绎得活泼灵动，让人忍不住合拍而歌。

尤其是原本寂寥的箜篌声，在此竟是变得辽阔悠远，且不失轻松趣味，显然箜篌演绎者技高一筹，长公主颇为满意地笑道：“能将箜篌演绎至此，已是难得了，还不快赏……”

话音一落，一旁的小太监忙将早准备好的赏件，分发与她们，今夕仨人这才喜笑颜开。

“嗯，这曲儿和我平常听的倒是不一样，上前来好好说说吧。”长公主轻笑一声道。

“是”，仨人忙上前跪安问好，“起来吧”，长公主笑望了她们一眼，才略有诧异地道：

“哟，瞧你们的服饰发簪，倒像是一府姊妹啊，如何想出重新演绎这平常小曲的啊。”

“长公主好眼力，我们是霂府三房的姊妹仨人，平时就常在一起弹琴唱曲。”今绣笑道。

“哎呀，我还真猜着了”，长公主乐得大笑起来，又向一旁问道：“不知是哪个霂府啊……”

“新进的吏部侍郎姓霂，应是那府人家”，一个清清冷冷犹如冰霜的声音传来。

“哦，果然是书香门第，瞧瞧这钟灵顶秀的样儿，真是一个赛一个聪慧机敏，讨人喜欢。”

长公主大笑着拉着她们，一会问问平常读得了什么诗书，一会又说起书院的各样趣事。

“箜篌声音低沉空寥，我平时就想着让它如何搭配其它乐器演奏曲子，今儿正巧我六姐的琵琶弦坏了，我想不如姊妹仨一起表演好了，又将箜篌演奏出不一样的风格趣味来。”

今夕声音清脆如莺啼，不急不徐娓娓道来，长公主瞧她又清雅秀丽如空谷幽兰，愈发是打心里喜欢了，不由笑道：“如此才好，常听那些旧曲子，老婆子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说着，长公主将头上一支嵌珠海棠纹金钗拔下来，又亲手替今夕簪在云髻上，笑着说道：

“多水灵敏秀的丫头，穿戴也太素净了，虽然今上颁了禁奢令，可是小丫头哪个不喜点胭脂水粉，不然可辜负了这好颜色啊。以后和你姐妹啊多练习，以后也为太后表演一下。”

这话听得今绣今琬乐得合不拢嘴，仨人连忙点头应是，这才嬉笑着下去了。

注释：（1）《行香子》宋秦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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