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儿,终究是讲究媒妁之言的,我们再花乱瞎猜瞎想也是无用啊”,今夕浅笑道。
“嗯,还是今夕说得对,这些还是得大人们点头了,才能算得了数”,尚妤跟着点头道。
“所以说,跟你们说话没意思,一个个跟小古董似的”,淮漪忍不住笑着说道。
“夙素可不是古董哦,夙素在吃点心啊”,夙素扬起小脸哼道,逗得众人大笑起来。
用过午膳,借着风和日丽的大好景致,众世家姐儿在园子里,作诗斗画下棋,一个个说笑不已,尤其是今绣的一曲反手琵琶,让锦府老夫人颇赞叹,赏了她好些物件。
跟在旁边的今琬,也是一脸得意,和那些世家姐儿颇为聊得来,看来今绣没白费心思。
淮漪拉着今夕慢慢逛着园子,说是饭后消食,看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她不由叹道:
“这人啊,有时候还不如它们自在,无忧无虑地想游去哪里玩耍都好,没烦心事儿……”
“刚不是好好的嘛,怎么又说这样的话,听铉哥儿说,他已经中了举人,你们外祖对他也颇为赏识,想来你们的境况也好了许多,为何又说丧气话啊”,今夕浅笑着劝道。
“你是不知啊”,提起这些事儿,淮漪立时微微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水说道:“虽然他中了举人,可还未中进士啊,娘亲眼下对他愈发严厉了,上回差点要以死来相逼迫……”
“竟是如此”,这话让今夕也是大概意外,虽然知道澜姨对淮铉极严苛,却也想不到会以死相迫啊,忙担忧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澜姨没什么事吧,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还不是那些嚼舌根的,说铉哥儿近来在书院,被大儒点明叱责了,说他最近的文章大有退步,有些不思上进了,娘亲听了这些话,就跟发了疯似的,对着他大吼大嚷的,最后还拿出一段白绫,将是要寻死觅活的,可是把人吓坏了。”说着,淮漪慢慢抽泣起来。
“无事了,都过去了,澜姨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铉哥儿罢了,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也是你和铉哥儿不听话,澜姨就假装生病了,将你们吓得老老实实的”,今夕笑着安抚她道。
“话虽如此,可是这次不同,娘亲是真的悬梁自尽了,还好发现得快,大夫说若是再晚一步,就没得救了,娘亲的嗓子也差点毁了,太吓人了啊”,豆大的泪珠从淮漪脸上滚落。
“救下来就好,就好……”,今夕轻抚着淮漪的背,不端轻声安抚她道:“想来澜姨也是气急了,才会想狠下心来吓唬下铉哥儿,想想啊,平常澜姨最疼的就是你了,她怎么会舍得丢下你呐,以前啊有次你生病了,也是澜姨半夜背着你瞧大夫的,她绝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娘亲的执念太深了”,淮漪瞪着哭得通红的双眼,望着今夕冷冷地说道。
是啊,谁能想到啊,今夕心里也叹息一声道,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澜姨都是一人带着他们兄妹俩苦苦支撑,以前在别院时,她总觉得澜姨眼里有一股化不去的阴影,那时的她尚不懂是什么,现下却有些渐渐明白了,那等了十多年的执念啊,只怕转化为一股怨念了。
“都是那些瞎嚼舌根的不好,上次铉哥儿还和我说,搬到你外祖的庄上想静心读书来着,那些人定是瞧见你外祖对铉哥儿格外看重,才编了瞎话来胡说的。”今夕劝解道。
“今夕”,淮漪忽然一把抓着她的胳膊,瞪着通红双眼盯着她,一脸焦急地嚷嚷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你我都一直都会这样好下去,是吧,你不会也丢下我不管吧,对不对……”
“不会的,怎么会呐”,从未瞧见淮漪这幅样子,略有些诧异的今夕,连忙稳定心神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你我都是多年挚友,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我俩慢慢变成老婆子。”
“噗嗤”,这话终是让淮漪脸上有了一丝笑意,“就像掉光牙的守门婆子一样……”
“等到你我牙齿掉光了,背也驼了,慢慢开始含饴弄孙了,我就和你孙儿孙女说你以前的糗事”,今夕笑着继续说道,“说你常常偷爬树上玩,下不来就大哭大嚷,一旦被澜姨抓住就是好一顿罚,你有一回偷吃人家的枇杷,结果被逮个正着,只得帮人放了半天的牛羊。”
说起以往的趣事,淮漪脸上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渐渐指了啜泣声,扯起嘴角说笑道:“这幅鬼样子,把你吓坏了吧,我不过是一时气急了,你啊别瞎担心,能有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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