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这事儿听着就假的很,专哄小孩子的……”,蝶衣丢了话本嚷嚷倒。
“我倒是听说过一个,不知是真是假,说是有人半夜赶路,忽然间后背上一股冷风吹来,凉飕飕的让人忍不住打寒颤,转身回头一望,后背上耷着一只又红又尖惨白的手儿,就像这样一般……”,说着蕖叶将她那指尖染得绯红的纤手,悄悄地搭在蝶衣肩后。
“啊呀——”,吓得蝶衣大呼小叫地躲彩衣背后去了。
“小蹄子,那是蕖叶哄你的,当不得真……”,彩衣被吵嚷得没法绣刺绣了。
“彩衣,你是没瞧见她那指甲染得血红……”,蝶衣吓得揪着彩衣不放手。
“既如此,那我也来说个……”,说着彩衣丢了手里的针线,娓娓说道:“一秀才在一座破庙里歇脚,半夜听见絮絮叨叨地说话声,于是就着窗外的月光望去,只见一粗如海碗的人面蟒身的妖,正和一青面獠牙的魑说话来着,那秀才吓得冷汗直冒,大气不敢出……”
窗外大雪纷飞,积雪皑皑,屋内炭火烧得通红,高几上铺着白石子的瓷盆里水仙清幽绽放,碧玉翡翠般的叶儿,似白玉盘里点缀着金盏的花朵儿,冰肌玉骨,清芬幽芳,在这隆冬时节让人感觉一丝盎然生机。
几人围着炭盆熏炉或说笑逗乐,或娓娓而谈,一张张笑脸在灯火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那年她刚入霂府,战战兢兢,谨言慎行,不敢说错半句,行错半步,只以为如此应是无差错了,却不想早已是别人的眼中钉,嘲讽声不断苛责声时有。那时的年夜,她扑在嬷嬷怀里偷偷抽泣,才恍然明白深宅大院比之龙潭虎穴亦是不为过,都一般如履薄冰。
而如今耳畔说笑声不断,今夕靠着石青茱萸纹引枕,捧着暖和的手炉,思绪纷繁感触颇多,但是她心里清楚,这一切才刚开始,前路依旧迷离曲折扑朔难测,而她不再是那个暗自痛哭一宿的今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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