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庆帝却沉着脸道:“你是姜非,沉香殿的姜非,金子身边专门替她养猫的小太监姜非!”
姜公公流泪不止,他就是姜非,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姜延平:“奴才有罪。太子殿下,奴才是沉香殿的姜非,姜延平……是奴才买通了尚宫局的人,找了个与奴才这长相……差不多的病死鬼,给冒名顶替了的。”
他瞅准尚宫局,是因为之前尚宫局的谭尚宫在秦太后的授意下常干抽档、换挡、毁档这类事儿。任何地方,只要一有疏漏,就难免被下头的人同样钻了空子。
姜公公说的“这长相”,便是指“这长相”该承担的年龄,宝庆帝震惊之余,不免问道:“朕记得当年你当猫仆时,不过十四五岁年纪,怎么如今……”
刚说完,猛然震惊,宝庆帝伸出手指,指着姜公公,激动起来:“你……你也中了毒!”
姜公公流泪满面,他的表情承认了一切。
宝庆帝脸色煞白,向来温和平静的他,少有的激动。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残忍地摆在他面前。
曾经的姜非,年少柔弱,白净斯文,是那么温顺的一个少年。可眼前的姜公公,一脸的苍老都在诉说着岁月的干涸,那种苍老并不是和煦的老去,分明是局促的、充满了苦难的、是忧愁的。
慕容金子去世前,整整一年不肯见宝庆帝的面,一直到死后下葬,宝庆帝都没有再见过她。眼前的姜公公,仿佛是在做活生生的注解,如果慕容金子也曾站在宝庆帝面前,她的苍老和苦难,宝庆帝可能接受?
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
宝庆帝半晌说不出一句话,紧紧地握住他手上的翠玉扳指,好像一松手,那扳指就会消失在茫茫岁月里。
姜公公却反而平静了下来:“恳请皇上将奴才送到药研局,让那儿的高人们尽情地在奴才身上试验吧,将这歹毒的药击溃,让世间从此再没有这般伤天害理之物。”
可是,宝庆帝已经在元恒面前许诺,要减少活人试验。更何况,以前的活人还是死囚,他怎么能松口再将姜公公送到燕园去。
锦绣望着神情坚决的姜公公,银子抱在他的怀里,只像是睡着了一般。
突然,锦绣猛地清醒过来:“不,姜公公,我们有更好的法子!”
她这一嗓子,将宝庆帝、元恒、姜公公都吓了一跳,皆望着她。
元恒怕她为了救姜公公而胡说,还担忧地拉了一把:“锦绣……”
锦绣给了他一个自信的眼神,随即又道:“皇上,一直陪伴着皇贵妃的,除了姜公公,还有银子。可为何人变老了,猫却没有?”
一语惊醒梦中人,三人俱回过神来,姜公公还不敢相信地低头望了望永远安睡的银子。 c≡miàoc≡c≡阁c≡
“你是说,也许这个药的解药,在银子身上?”宝庆帝问。
“在银子身上,在猫身上。”
“啪啪啪”门口传来击掌声,众人一看,却是何慕青、何慕兰兄妹。何慕青刚到,却赶上了锦绣说的最后几句话:“锦绣姑娘说得有理!”
兄妹二人见过宝庆帝。人一多,现场哀伤压抑的气氛稍稍缓解,锦绣带二人去佛堂取朱漆和墙皮,元恒则要送宝庆帝回宸宫。
宝庆帝望着悲怆的姜公公,说道:“朕还有好些事要问你,跟朕回宸宫。银子……也带走,朕会嘱人找个地方,让你好好安葬它。”
他会从姜公公嘴里听到很多他想知道的、而他又会害怕碰触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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