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咬牙切齿地说:“有人要整蒋家,操蛋的,吃我们这碗饭的,早就预料到有这样一天,但是下手的人肯定是熟人,太他妈狠,操。”
我忽然想起李凡凡,在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她说那些话,语气里面带着些少的凶狠。
过了一会儿,我说:“李凡凡家里,做什么的?”
杨建华愣了一下,忽然骂了一句:“我操。我操他妈。”
忽然抿嘴不再说话。
沉默了之后,可能是哭太久了,不断地大哈欠,我却睡意全无,死死盯着那扇门。
一直到半夜,门终于被叩响了。
杨建华一闪,问了一句:“来了?”
外面仅仅嗯了一声,我就听到是蒋竞轩的声音。
我忙不迭地把门打开,他刚刚走进来,门一关,我就扑上去,我的眼泪又要造出一个太平洋了,我哭着骂他:“蒋竞轩,我他妈的以为你不要我了。”
忽然,我闻到了些微的血腥的味道,推开他一看,他的手臂上,额头上,全部挂了彩。
我的眼泪根本就止不住,急急忙忙,手忙脚乱拿手去按住他额头上那个不大不小的伤口,他忽然盯着我笑笑说:“见到你就不痛了,别捂了,等下就好了。”
他越淡定,我越难受,我紧紧握住他的手。
杨建华忽然径直走到门边说:“我出去抽根烟,大概十分钟后去码头。”
顾不上对杨建华的歉意,我又扑上去抱着蒋竞轩,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暖和,那些血腥味还是会扑鼻而来。
他忽然伸手覆上我的脸,问我:“刚才打得很痛吧?我看看,刚才太急了,下手没轻没重的。不是说了让你走吗?跑来干嘛?吓死我了。”
我老老实实地说:“不痛,我担心你。”
蒋竞轩的手忽然覆在我的后背上,在我耳边低声说:“听我说,周夏冰,你没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你。我是从第一眼开始,觉得你的眼睛躲躲闪闪亮亮晶晶的,特别好看,你还动不动就脸红。可是我猜不到,我后来会那么喜欢你。哦,不是喜欢,是真切地爱上。我做过混蛋事,伤害过你,你肯原谅我,我真的很开心。这段日子,哪怕我们还在相互磨合,哪怕我们还一下子回不去以前的默契,但是我还是很高兴,很高兴还有机会和你在一起。我从来没想过要瞒着你我的什么事,我们刚一块的时候,你在酒店撞到我们兄弟聚餐,我当时真的怕以后我要出个什么事,还能连累你。”
我缩在他的怀里面,嗯了一声,哪怕外面看似风声鹤唳,可是异常心安。
他的手似乎有点颤抖,但是他又似乎在克制自己的情绪,看似有点异常,却似乎又没有异常。
过了一阵,他忽然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啊?”
我还来不及说话,他忽然说:“我猜,就是从特呈岛回来,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慢腾腾地说:“干嘛说这些啊?”
突兀的,他忽然说:“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爱你的就行了。”
我又嗯了一声。
他明明像是在告别,可是我当时傻逼了,居然毫无知觉。
他忽然俯下头,异常温柔地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亲,然后说:“走了,我们去码头。”
踩着夜幕去码头的时候,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他额头上那个小伤口早已经不流血了,海风有点大,月亮有点亮,他的头发很凌乱,却一丝一毫的狼狈也没有。
他的手还是很暖,哪怕我知道可能过了今晚之后,我可能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要跟着他担惊受怕,我的心里面却一点迟疑都没有。
杨建华安排的快艇过来的时候,蒋竞轩把我扶了上去,杨建华也跳上去,忽然那个开小快艇就就发动了快艇,冲出了海面。
我回过头来,惊慌失措地喊:“蒋竞轩还在岸上。” 》≠miào》≠》≠gé》≠,
而那个害我惊慌失措的男人,就这样盯着我,夜色下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在快艇飞驰中模模糊糊地听到他在岸上喊:“你可要找个好男人嫁了啊,要找对你特别好的。”
我的眼泪马上又下来了,我抓住杨建华的胳膊提高声音说:“杨建华,蒋竞轩还在岸上,停下,蒋竞轩还在岸上啊!”
杨建华忽然冷着脸掰开我的手指,冷冰冰地说:“我知道。”
我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他吼:“那你让停下来啊,蒋竞轩还在岸上!”
我说完,甚至顾不及杨建华,就跌跌撞撞想要去拉那个开快艇的师傅一把,我必须要让他停下来,我生命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在岸上,他朝我挥手,他跟我告别,哪怕隔着夜色我也能知道他肯定泪眼朦胧,有的时候他比我还爱哭。
那种小快艇也就只能容四个人左右,空间不大,我一下子就能扑到那个舵那边,杨建华忽然一把按住我骂:“周夏冰,你疯够了就停下来!蒋竞轩他要一起走的话,你们就谁都走不了!你别傻了!你他妈的还有你爸妈你哥,你别跟拍电影似的那么傻逼,你别失去了谁就一副自己活不下去的样子,你活得真实一点,你这条小命就能长一点!你家里人也能跟着活得长一点!”
我定在那里,眼泪快要把这一片黑黝黝的海淹没,杨建华忽然咬牙切齿地说:“你放一百条心,只要你现在不要再闹,我答应你,蒋竞轩他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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