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死死揪住杨建华的衣领,盯着他说:“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杨建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忽然冲我吼:“周夏冰,你别闹了!蒋家不是简简单单做正当生意那么简单,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蒋叔叔一被查,一倒台,一堆人要找他们麻烦,出来混始终是要还的,吃我们这碗饭的享受的时候早该想到了说不定哪天就有这情况出现,蒋竞轩让你走就走,别磨磨唧唧的,别事儿精事儿精的,快去收拾东西,等下我们就走。”
我却执意抓住他的衣领,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蒋竞轩身上一点匪气也没有,陈敏还有欧婷婷她们都喊他蒋哥,我也明白为什么整一条街的夜场都要给蒋竞轩面子不再请我,我更加想到那个蒋竞轩和杨建华约在一起打群架,那些人马根本就不是群众演员,而就真的是地痞混混。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他那么笃定说能让我走投无路了。
我这是有多蠢,我爱上的那个人,我曾经以为我对他一无所知后面又觉得全部知道了,现在想想还是一无所知。
我哭着哀求杨建华,我说:“杨建华,你带我见见他,一面就好,真的,一面就好,我会小心,我不会给你制造麻烦的,我要知道他好好的。”
杨建华却一把揪住我的手,把我甩开,冷酷无情地说:“不可以,收拾东西,我不说第二次。”
我一个激动,抓起身边那把小板凳,提高直接摔在地上,一边摔还一边喊,我知道我那一刻肯定像一个神经病,也像一个女疯子,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所谓的风淡云轻都是假的,所谓的淡定从容已经全部不再作数,我不能容忍我生命里面那个叫蒋竞轩的男孩子以这样的方式离开我,下班那阵他的拥抱历历在目,而此时此刻已经天翻地覆。
我以前真的以为我老了,懂得了权衡利弊,懂得了分得清楚是非黑白缓急轻重,可是这一刻我才知道,没遇到大事,也别跟自己吹牛逼觉得自己能有多淡定。
我摔完了凳子,我又扑上去恳求杨建华带我去见蒋竞轩,或者是我的泪眼朦胧让他心软,或者是我的声嘶力竭让他心烦,反正他冷静地让我将那些重要的东西打包好,找了一个兄弟过来拿走之后,开着车载着我直奔码头。
坐在车上我心慌意乱地拨打蒋竞轩的电话,得到的回应除了关机还是关机。
我的手一直在颤抖,我根本停不下来,我这才发现我和他之间的维系还是那么少,少得可怜,少得让我心灰意冷。
除了他那个手机号码,我再也没有别的方式能找到他。
我的眼泪一直在汹涌,像一场让人心烦的春雨,根本停不下来。
杨建华闷了好一阵,说了一句:“周夏冰,你能有点出息吗?他要真死了,你再哭也不迟。”
我泪眼朦胧瞪着他,眼泪还在眼眶里面打转,直接吼他:“杨建华,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他妈的没心的吗?”
杨建华的嘴角一阵抽搐,过了一阵才说:“你别太担心了,我下午找了些兄弟过去帮忙了。”
吴慧慧打来电话说找不到我的时候,我和杨建华正在小快艇上面,海面还是黑沉沉的,快艇上面那点微微的灯光,太微不足道,飞溅起来的海水一个不经意就溅到我的衣服上,我有点瑟瑟发抖。
杨建华忽然就叹了一口气。
我的心一惊,问了句:“怎么了?”
杨建华忽然脸色一凛,冲我就说:“等一下,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你都要听我们的,不能按照自己的性子,不能任性。”
他难得那么严肃,我点了点头。
下了快艇之后,杨建华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亦步亦趋,走了大概十分钟,他骑上一辆摩托车,让我坐在后面,发动了车,直接往前开了。
路有点坑坑洼洼,摩托车震得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牢牢按住摩托车后面的架子,生怕掉下去。
开了好一阵车,杨建华才在一个海岛村停下来,把车往旁边一丢,直接带着我走进了村子里面。
虽然看起来是农村,但是路灯挺多,光线足够,杨建华忽然嘲弄地说了一句:“这些路灯都是蒋叔叔赞助的,现在他倒台了,路灯还在。混我们这碗饭的,明明做了好事,到头来说不定还落不得好。”
我知道他在嘲讽世态炎凉,可是我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我急切地想知道蒋竞轩的情况,又害怕知道他那边出了情况。 》≠miào》≠》≠gé》≠,
我的大腿还是发软,走得慢腾腾的,跟不上他的速度。
杨建华最后又叹了一口气,冲我吼道:“周夏冰,你之前不是挺野吗,天不怕地不怕吗,你这会儿怂给谁看?”
被他骂了骂,我这才好了点,走得也快了一些,心还是扑腾的乱跳。
我没去过蒋竞轩的老家,杨建华带着我走到一栋看起来大概6层还是7层的小独立洋房前面,我还没缓过劲来。
杨建华粗鲁惯了,我站在门前,还在心里面各种纠结,他就直接把我往前推了推,把我往大门里面推了。
这个房子外面看着感觉就是一般的样子,里面却别有洞天,连着一个大的院子,里面装修挺欧式。
里面聚集了很多人,两两站开,似乎是在对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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