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哦了一声。
忽然杨建华又说:“你就是太较真了。”
外面的车声有点吵,我听得不太清,问了一句:“什么?”
杨建华低低叹了一口气说:“你太较真了。第二次见面之后没多久,我和黄春莲说过你,按照你那性子,烈得很,还喜欢较真。这年头,随意一点活着你能死吗?你那么较真,给谁看?”
我这才低低了头,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杨建华沉默了一阵,这才说:“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刚才真没和你开玩笑,你和他分手,我有责任。”
我又哦了一声。
杨建华接着说:“我那时谈不上是不是喜欢,我只是受不了,我看中的女人,凭什么跟他那么好了?“
我把头转向外面,看那些好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火,过了一阵,我说:“哪怕没有你,我和他依然会分手。我们都太要强了,也幼稚。说不定我们未必相爱,不过是爱上在这段感情里面自顾自把自己感动得死去活来的自己。”
我说完这番话,过了一阵,继续说:“对不起,杨建华,我并非是要把你当成救生圈,很长一段时间,我都知道,我们能一起过日子。”
杨建华忽然嘿嘿笑了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没关系,我皮厚。”
到了家门口,我问他:“坐坐不?”
杨建华屹立在车门上,最后给吴慧慧打了一个电话。
他说:“我找她陪你。”
吴慧慧过来之前,杨建华就依靠在车门上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他说:“周夏冰,你自己看吧,你好好考虑,你要想嫁给我,我们就继续。你要不能嫁了,你就按照你的心,想干嘛就干嘛。至于你家里,他们要问起,就说都是我的错吧。”
我的心里面,被密密麻麻的复杂情绪填满,月光下的杨建华,那张脸还是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样子,带着一些匪气的精明。
我知道,如果他要和我耍心机,我根本不用开耍就直接能败下阵来,我忽然一个冲动冲过来,第一次主动拥抱了他。
在沉寂的气氛里面,最后是杨建华打破。
他说:“放手吧,周夏冰,你这是给我错觉。”
我立刻松开了手。
他又补了一句:“算了算了,我们分开好了,这样三个人纠结的感觉,特别不好。”
杨建华开着车离开的时候,我的心突兀难受起来。
这两年,杨建华陪我度过了很多艰难的日子,他给我介绍客户,他帮我推广我的设计图,他甚至很有可能明明知道春晖公司是蒋竞轩的,还为了我的未来让我签到那里做设计师。
相对杨建华,蒋竞轩现在的行为更像一个较真的孩子,他可能是觉得我曾经是他的糖果,但是转眼就成了杨建华的,他这才急了眼的。
吴慧慧来之前,我趴在床上,想到了很多东西。
这些年,蒋竞轩带给我的爱情,就像泡沫一样,美丽得不像样子,却也是最容易破碎的。
这一场感情跌宕起伏,也不过留给我破碎后的一场空梦。
而杨建华,哪怕我很多时候找他,他打麻将懒得理我,我割破了手指,他也不过是找个兄弟带我去医院,但是他从来不刻意讨好我,也无需我刻意讨好他,我们之间的相处相敬如宾却让人感到轻松自然,不怕失去,不惧未来。
吴慧慧过来的时候,她带了好些吃的,递给我的时候,她说:“周夏冰,你看看,你的眼睛都肿了。”
我吃着那些东西的时候,她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在纠结吗?”
我平时和吴慧慧挺会相互开玩笑相互损的,这一次,我沉默了好一阵才说:“还好。” △≧miào△≧△≧gé△≧
吴慧慧继续说:“这吃的,是蒋竞轩让我给你带的。”
我顿了顿,把那些东西放下。
吴慧慧继续说:“他经常找我,问你的事。今晚他不知道我会过来找你的,但是他说早一点在夜场的时候,他听到你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我想笑了笑,眼泪却又刷刷刷地下来了。
我想起,我们最好那会儿,他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饿了吧?我去给你做吃的。你要不嫌弃难吃,就吃一辈子吧。”
他还会说:“你太瘦了,我一定把你养得肥肥的。”
他说了很多,每一句都像是一辈子的承诺,可是啊,时光,你到底让我们错失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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