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抿着嘴,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中。
过了许久,他才说:“周夏冰,你别觉得全世界人都欠了你的。你也别抱怨我这次害你丢了工作,前两次害你丢过工作那事是我错,是我霸道,但是这一次你没资格。如果不是我,大发制衣厂被你那样折腾,早就完蛋了。”
我歪着脸,冷冷地反击:“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是靠着你才爬上去的?没有你,我早饿死了?”
蒋竞轩顺手抓起遥控打开了电视机,这才慢腾腾地说:“我可没这样说。”
“可是你就是那个意思。”
蒋竞轩终于不耐烦地掏出了烟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之后,这才说:“周夏冰,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是我对你太好了,让你一直心安理得觉得我对你好是应该的?是我当初一时犯傻掏钱给你做事业让你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对你的付出都是应该的?这世界谁都不欠谁的,我不差那点钱,但是我介意你最后和别的女人一样,都仅仅是为了我的钱。”
钱钱钱,又是钱。
张春梅没钱,这才整天问我要钱。
蒋竞轩看着很有钱,现在也在和我谈钱。
我终于站起来,冲进洗手间里面往自己的脸上泼水,我觉得我必须清醒过来,我才能和他继续聊下去。
我不想失去他。
可是等我从洗手间里面出来,电视机还开着,他抽了一半的烟也在,他已经不在家里了。
我急急忙忙掏出手机打给他,我打通了他就挂,他挂了我再打。
打了十几次,他估计是烦了,这才接起来说:“你就在我家里睡吧,太晚了别乱跑了。”
我却执意地说:“不,你先回来,先回来,我们好好说说。”
但是蒋竞轩却很烦的样子说:“不,我觉得我们这段时间吵架吵太多了,需要各自冷静一下。我去找杨建华喝喝酒聊聊天,我今晚不回去了,你早点睡。”
我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说了一句:“和李凡凡么?”
谁知道这句话刚刚说出来,蒋竞轩又炸毛了,冲着我就说:“周夏冰,你非要这样吗?”
我坐在沙发上,扯着嗓子反问他:“我怎么样了?蒋竞轩,我就想问问,我到底怎么样了?我也想问问,我们之间到底是怎么样了?明明感觉昨天还是好好的,我们以前那么好,那么好,但是好像很多事情,在一夜之间,全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以前,我要这样说,他肯定安慰我,说不会,说我们永远不会变。
可是今天,他没有,他对着电话沉默僵持了一会儿,然后似乎叹了一口气,这才慢慢地说:“为什么你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周夏冰,你为什么不问问这几个月你的所作所为?为什么你永远不懂得反省自己,为什么你永远都活在质疑别人而不懂得反省自己里面?”
他抱怨的语气很淡很淡,但是却像一颗炸弹在我的心里面炸了一个坑,我根本喘不过气来,我还想说什么,可是他继续说:“我虽然是男人,但是我也是个人,我也需要关心。周夏冰,曾经你给了我家的感觉,但是后来,你亲手把那些感觉弄得支离破碎。我的心里面知道我对你还有感情,我舍不得,我在动摇。我现在也后悔不应该支持你去做业务,我特别后悔。我今天让李姐炒掉你,其实不过是想让你知道,我能成就你,也能毁了你。可是我根本就不是想毁了你,我只是想你回来,可是你呢?你有想过吗!”
电话突兀地挂断了。
我紧张兮兮地拨打过去,中国移动客服冰凉地说:“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强撑着酒精带来的沉重,指使自己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下楼去。
急起来,已经六神无主,我怕他一时冲动去找李凡凡倾诉,李凡凡对他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怕他要真找了李凡凡我们说不定就真的完了。
我在停车场一辆车一辆车地找,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他应该还在停车场,觉得他的车应该还没开出去。 △≧miào△≧△≧gé△≧
可是找了一圈下来,我得到的只有失望。
又拨打了他的电话,依然是关机。
最后我急起来,硬着头皮打给了杨建华。
杨建华的夜生活丰富得很,这个点他还没睡,接起来电话我就能听到那边劲爆的音乐灌入耳膜,我喂了很多声,他估计也在说话,但是那些声音全部被dj音乐盖过了。
杨建华打过来的时候,我正站在停车场瑟瑟发抖,他说:“夏冰?有事?”
我也懒得计较他不喊我小周喊我夏冰这事了,直接就问:“竞轩有去找你吗?”
杨建华毫不迟疑地说:“没有。我今晚在欧婷婷这边的场子玩,你要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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