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说,感觉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再想想又觉得不是,我急了,赶紧继续问:“那你干嘛今天来找我,还不大愿意搭理我的样子?”
他没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想了想,然后说:“你还不想回去?那我们去看电影吧。”
买好了电影票之后,还要等20分钟才开始验票,他拿着手机在那里不停地按啊按,我拿着电影票,坐在那里,忽然心里面叹了一口气。
最后,我终于忍不住问:“蒋竞轩,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他这才抬起头来,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你别多心。”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幽默和相互贫嘴和抬杠。
我有点尴尬地坐在那里,对峙了一会儿,我不得不勉勉强强地笑说:“我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他抬起头来扫了我一眼,然后又坐在那里不断地按自己的手机。
我们看的那个片子,是《那些年,我们追过的女孩》,那些清脆朦胧的爱恋,困惑和伤感,没有刀光剑影,却看得我有点沉重,我侧脸想要和蒋竞轩说些什么,他却忽然站起来,向我示意了一下,然后跑出去接电话了。
等到他回来,电影还有差不多一半,他覆在我耳边说:“周夏冰,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自己看可以吗?”
我迟疑了一下,我很想说:“不可以,蒋竞轩,这不可以。”
可是我该死,我忍住了内心的汹涌和怀疑,我逃避,我说:“好的。”
甚至不敢问他要去哪里。
电影的结尾,柯景腾和沈佳宜之间的结局,没有落入俗套地在一起,坐在我旁边的女孩子抽泣得厉害,她的男朋友给她递纸巾,而我也矫情地哭得泪眼朦胧,但我的身边空空荡荡。
我坐在那里,思考了很久,终于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跟着鱼贯而出的观众走了出去。
从怡福国际走回到工农市场,我有点糟心,也想起之前欠了陈天明一顿宵夜,就打给了他。
他估计是准备睡了,接到我的电话,穿着一件旧版的圆领t恤就出来了,我们去好好诊所那边吃烧烤,最后我提议喝点酒。
陈天明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有点感慨,他说:“周夏冰,我感觉我们现在挺像大学那会儿的。”
我却异常冷静地说:“胡说,一点都不像了。”
陈天明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又说:“谢谢你对我手下留情,谢谢你没把杨建华那边的订单全拿了。”
我喝了一口生啤,这才淡淡地说:“不用谢我,我知道自己多大的头,也知道自己要戴多大的帽。我倒要谢谢你不介意我和你抢客户。”
话题到了这里,本来应该可以继续愉快地聊下去,但是陈天明,忽然提了提,他说:“你和蒋竞轩也快一年了吧?什么时候结婚啊?我好准备好红包。”
我端着生啤的那边手顿了顿,忽然有点神经病地问:“陈天明,你觉得就我这样的人,能嫁出去吗?”
陈天明愣了愣,把拿着的生蚝放在盘子里面,疑惑地问:“你没事吧?你和蒋竞轩吵架了?”
嗯,我今晚没有和蒋竞轩吵架,但是这段时间,我们几乎都在吵架。
他给赞助设备没多久,我就放胆去画图了,画图之余还要推销自己和拉业务,忙起来没完没了,他找不到我,好几次要去工厂堵我。
我们两个人都太较真也要强,在工厂没什么,晚上回去关上门就翻天覆地地吵架。
但是这样的吵架刚开始以他的妥协作为终结,到后来,只要我不低头,他绝对不会低头。
我终于学会示弱,我终于学着哄他:“蒋竞轩,别生气嘛,我保证以后不这个样子。”
我们终于和好。
其实我老早就想示弱,我很想告诉他,当他拿了那笔钱投到了大发制衣厂之后,他妈何老师来找过我,说我有心计,骂我骗他的钱。
我觉得语言太苍白无力,我不过是想用行动证明,我没有想过要骗蒋竞轩的钱,我只会回馈给他更多。所以她约好每个月来拿她儿子的钱。 》≠miào》≠》≠gé》≠,
于是我开始想要开始当一个孤胆英雄。
我也怕我说那些事,不过是徒增他的麻烦,因为他在洗手间和何老师因为我而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而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我很想和陈天明说这些事,但是我想想我们现在不过算是一个交情不错的合作伙伴,他还曾经喜欢过我,我要和他抱怨这些事,说不定他又会想多了。
于是我只得勉强地笑笑说:“没有的事,我和他好得很,我开玩笑的。”
只是,我早就感觉到,我和蒋竞轩之间的故事,越接近终点越是薄凉,从温声细语无话不说到狂风暴雨无话可说的过程,我越想越觉得哀伤。
城市的节奏越来越快地飞速流转,今日的繁华旧梦欢宴无常的日子,连爱情都变得捉襟见肘,他曾经与我一起欢笑在这繁华街角,在各自的手心陈述梦想,却不曾想,昨日的欢笑也换不了日日狂欢。
而我却打死也想不到,我们之间的结局,会变成那么不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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