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一说,我这才定下心里听了听,隐隐约约听到了蒋竞轩的声音。
他的声音辨识度很高,我之前就说过的,我和杨建华对峙了差不多一分钟,细细听来,真的确定他就在里面。
我还迟疑着要不要走进去,杨建华忽然让了让说:“别跟一块木头一样杵在门口了,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我和欧婷婷低着头往里面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大厅里面坐着大概十几个人,男男女女数量各半,有的在喝酒聊天,有的两个人旁若无人抱着拥吻。
目光一个不小心,就落在了蒋竞轩的身上。
他歪着身体坐在那里,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染着红色的头发,大波浪,穿着丝袜短裙,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他们几乎贴在一起,那个女人的手放在他的大腿上,看起来像情侣。
刺痛排山倒海而来,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涌上心头,我原本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像一个爱哭鬼一样赶紧红了眼眶再说,却没有料到自己却淡淡定定地拉着欧婷婷跟着杨建华往里面一边走去。
眼角的余光还留在他的身上,似乎是顾及有其他人在,他没有立刻推开那个女人,他的脸上却带着一些焦虑和尴尬。
欧婷婷也见到了他,一下子忘了我们是过来给杨建华赔罪的,也忘了前不久她还在哭诉她快要被杨建华弄死这回事,在喧嚣的声音交织中,她捅了捅我低声问:“周夏冰,你没事吧?说不定他也是出来应酬,和别人意思一下而已。”
似乎经过了上一次生死跳车,杨建华对我的敌意减少了,我坐下来之后,破天荒的,他难得没强迫我喝酒,也没有对欧婷婷怎么样,就坐在我们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我坐在那里局促不安了差不多,还没搞懂这群男男女女在杨建华的家里面集合到底是要做什么,杨建华忽然让我跟他去书房。
我挺爱看书的,以前家里面,我爸也用木头帮我做了一个简陋的书架,但是上面的书不多。
看到杨建华的书房的时候,很大很多书,但是心里面却被蒋竞轩这样的行为塞满,心情很糟糕,低着头半响也不想说话。
忽然杨建华问:“小周啊,我可以喊你夏冰么?”
我来不及反应,甚至也没去细究他问的是什么,直接嗯了一声。
杨建华又问:“谁给你娶这个名字的?夏冰,夏天的冰,最终的结局不过是一场融化,挺悲哀啊。”
一向有点匪气的杨建华忽然变得那么文艺,我有点习惯不过来,但是反应过来今天是带欧婷婷过来赔罪的,我后退了一步这才说:“杨哥,可以不要责怪婷婷了吗?说实在的,像你这样有钱有地位的人,很多时候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像我们这样的小鱼小虾,很多时候不过是被动接受命运的安排,妥协或者抗战,结局可能都是头破血流。我可能有点语无伦次,但是我真的想请你,原谅她。她不容易,真的。”
杨建华似乎有意无意地轻轻叹息了一声说:“这只是你们看到的样子,人大多时候还不是身不由己。”
我哦了一声。
门外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杨建华把门拉开,蒋竞轩站在门外,脸色尴尬,闪了进来,对杨建华说:“哥们,借个地给我?“
杨建华看了看我,忽然笑了笑,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杨建华一走,蒋竞轩忽然扑上来狠狠抱住我说:“周夏冰,你听我解释。” △≧miào△≧△≧gé△≧
对于他过去爱玩的介意,又像韭菜一样长了出来,我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他。
痛让我无法控制我的情绪,我一下子失控,冲他吼:“蒋竞轩,你他妈的放开我。”
但是蒋竞轩却狠狠地抱住我说:“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要听我说,我真的没有。”
最终我还是犯贱,我妥协,哪怕眼见为实,我也愿意听他告诉我,这些都是一场误会。
或者就是误会吧,也或者不是。
反正到最后,杨建华没拿欧婷婷怎么样,蒋竞轩架着我带着欧婷婷一起走出来迎面而来的寒风一下子将我吹醒,和蒋竞轩和欧婷婷并肩走的时候,想到他们曾经的关系,我缩了缩脖子,感觉到冷。
多可笑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风声鹤唳,我却依然甘之如饴选择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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