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竞轩急急忙忙地拉开了灯,抓住我的手有点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想到他妈妈那番话,我忽然像是为了确定什么,问了一句:“你说,我们会结婚吗?”
蒋竞轩愣了一下,眼神突兀地变得躲闪。
我把这个细节一滴不漏地捕捉到了,瞬间感觉自己挺悲哀的。
在他看来,两个人谈恋爱未必就会结婚,而在我看来,觉得不以婚姻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我们之间的分歧,从一开始就存在,只是当时的我们太年轻,想自以为是。
虽然很难受,但是却不坚决。
我说了一声:“放手吧,我回去了。”
他却连哄骗我一下说:“周夏冰,我们肯定会结婚的,我不会辜负你的。”
这样的话都不愿意给我。
我知道我显得有点心急,我知道的,可是我不是让他立刻娶我,我也不是让他确定肯定会娶我,我只是需要一点点继续往前走的勇气,我仅仅是需要一些笃定的动力而已。
他却不愿意给我。
最后,在寒风中我们并排着出门,他去取车的时候我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有那么一会儿感觉自己拥有的东西还有很多,一会儿之后又觉得自己其实一无所有。
孤独感又是排山倒海,在我的心里面翻江倒海,在路上的时候我们沉默相对。
直到我关上了门,谁都没有打破这一份沉默。
有的时候,对于感情,我也是很虚荣的,也很好哄骗的。关上门那一瞬间我决定让自己忙起来,很多天都不要理会他。
可是内心也期待,他能下楼之后折返,哪怕只是给我一个在乎的眼神,把他的在乎交给我,哪怕很少,我也会满足,就像物质缺乏的小孩子突然得到了一颗大白兔奶糖,这样的心满意足立刻就能写在脸上。
可是没有。
我通过窗台往下望去,他的身影渐行渐远。
夜幕弥漫。他那件熊棕色的外套在我的眼里面模糊成一片沧桑,虽然模糊,我还是看到了他掏出手机,不知道拨打了谁的电话,一边走一边说,似乎很投入。
那一刻,对于他那些混乱的过去的介意,就像夏天里面疯长的水草一样,密密麻麻地交织在心头。
我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深陷于他的过去,任由那些偏激的想象力控制自己的心绪,不肯放松。
明明知道发生过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改变还是无法释怀。
明明讨厌这样斤斤计较极端敏感的自己。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带着一些恼怒打给他,听到中国移动敷衍的声音毫无感情地说:“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恼怒就更加无可控制。
带着执意,我不断地拨打他的电话,终于在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若无其事地问:“怎么了?想我了?”
而满心的委屈,经过这半个小时的心情煎熬,竟然全然说不出口了。
沉默了一会儿,我自顾自地挂掉了电话。
可能他在开车,也可能在忙,又或者对于我这样的小小的心思无法理解,电话没有再打回来,心里面憋着一股子的气,却也慢慢地声讨自己太敏感,太作死,为他找一堆开脱的借口,用他对我的好,冲淡了恼怒。 ︽2miào︽2︽.*2阁︽2,
可是让我难过的是,我未必真的想让他娶我,感情的事情有时候真的很难说得清楚该有怎么样的走向,我不过是想要哪怕一句哄骗般的心安而已,他却不愿意满足我。
怀着心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过了很久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第二天醒来,闷闷不乐地去肯德基做了交接。
那里的工作其实也没多少事交代的,反正就是工衣还了帽子还了,把关于扣社保的事情也和会计说了一下,就差不多可以走了。
下午的时候,有点无聊,也不想回去那个小小的房间里面胡思乱想,就从广百那边走到综合市场随便逛了逛,却意外接到了欧婷婷的电话。
自从那一次她哄骗了我之后,我就没和她再联系过了,连号码都删掉了,她打来的时候,我还疑惑到底是谁呢,但是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看来她真是遇到麻烦了,一听到我喂的一声,就带着哭腔说:“周夏冰,你能帮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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