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丝的冷气,突地一下子从掌心直钻入我的身体。天,冷,真的冷,这种冷,不是自然界中的那种冰冷,而似万千条小冰虫直钻入心入骨入髓的那种冰冷。我几乎全身开始震颤,天啦,我终于明白,这个大小姐,刚才弯弯绕绕了,说了半天,我只以为,是她啰嗦,看来,是真的难受呀,这万千条冰虫一经掌心入得我体,在全身的血脉里乱钻一气,似要把我的骨头缝生生地剥开,似要把我的热血全然冰冻一般,而我的心脏,都似乎跳得慢了些,天啦,真的难受。
体内的热气,本能地汩涌,迎了这冰冷的万千条冰虫,直抵上去,全然融合,而那种冰凉,还是太过强大,钻得我几乎要晕倒。
拼命地撑住,调动全身的热气迎了上去,我不能就此罢手。
而我的心里,此时竟然奇怪地平静了下来,脑中,竟是真的没有了一丝的杂念,而关于耿子和胖子的印象,只是一闪之间,而全然离去,我心里空成一片,几乎自己都能感到那一种纯明,那一种宁静,而和了这冰凉,热气汩涌之间,竟是慢慢地舒适了起来,我明白,这是我体内的热气,那汩涌而调动全身的热气,终于与那一种冰凉,那万千条的冰虫,可以适应了,直说了吧,也就是相配应了,可以有了抵消之势,所以,才能慢慢地平静下来。
而随着这种舒适,相匹应的舒适,我的脑中,竟是突地涌起繁花似锦的状态,我的天,空空的脑子,此时,竟是鲜花灿然,而那一脑子的灿然,让我直觉得,我就飘在万千的花海之间,这不是一索府第的花海,也不是这屋族前后的花地,而是那一种灿然的花海,那么平和,那么宁静,那么香得醉人。是的,我就要这花海之上飘着,我俯看着这些鲜花,闻着花香,全身热浪翻滚,而热浪汩涌之间,我全身更轻,飘得更是自在,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以让自己的身心这样的自由,这样的放空,这样的陶醉。
我轻轻荡荡地飘着,我望不到边,也不想望到边,我只希望自己就那么空空地飘着,人世的杂乱,一路来的艰辛,所有的一切,似乎都离我远去,我只有这无边的花海,我就是一个在花海里醉成一片的幸福的人。
手掌轻轻地抚过鲜花,突地,竟是觉得花叶怎么扎人呀,手掌有些刺痛感,而我的心里,也是震了一下。隐隐地听到咿呀的一声,似轻叹,又似梦呓,但明明,就是一个娇媚的女人的声音,若有若无,似含着万千的痛楚,却又是说不出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如能传染一般,竟是一下子涌遍了我的全身,刚才那种舒适感一下子没有了,代之而以一种似有似无刺痛感。
而这种痛感,一下子弥漫全身,我要跌下了,轰地一声,我跌到了花海之中。妈呀,不对呀,刚才香成一片的花海,此时竟怎地有了焦糊的味道。
而我冷,冷得刺骨,我只得更是调动全身的热理相抵,难受呀,抵之不过,一阵冷,一阵热,让我的胸口发痛,似有一股什么东西堵着恶心一般,要狂喷而出。
摇晃,不断地摇晃,我的天,随着这摇晃,妈地,我胸口堵着的那团东西,竟哪晕车一股,恶心得想吐,拼命地压住,我可不能吐呀,但那股焦糊,竟是越来越臭的感觉。
不对呀,这不对呀,太难受了,这一时热,一时冷的感觉,全然钻进了我的骨头缝里一般,那如万千条小虫在骨头缝里爬着的感觉,我实在忍受不了呀,我几乎要崩溃了,我的天,这是什么样的境地呀,明明的花海,居然,突地恶臭冲天,我忍不了呀。
拼命地调动全身的热量,压抵着那股钻进骨头缝里的万千条小冰虫,拼命地相抵,我不能就此罢的,我得重新飞起来呀。
实在忍不了了,我轻轻地睁开眼,我的天啦,恍惚间我看到,一个焦糊的人,天啦,这不是大小姐吗,脸上全然焦成一片在,而与我相抵的双掌,倒还是正常。妈地,那脸上的焦糊,我怎么看着,如一索府第姑娘们脸上的焦糊呀。
但不能罢手呀,我所能做的,就是拼命地涌起热量,来抵消这无边的冰凉。
咿呀!
轻轻地声音,这次听真了,妈地,是大小姐嘴中发出的,刚才我隐听得的那声咿呀,肯定也是大小姐发出的。可以听出,痛苦万状呀。我的天,怪不得大小姐这么说呀,先前欲言又止的,看来,这都是真的呀。
而我的心思一乱,却是一下子大小姐脸上的焦黑更甚呀。天,这不会把她自个烧了吧。
咿呀!
又是轻轻地一叹,更是痛苦。
突地明白,先前大小姐和我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放弃,更不可慌乱,也不可分心。
我一下子又是轻轻地闭上眼,拼命地排空脑中的杂念。
而随了我的平静,那万千条小冰虫,竟是忽地一下,似安寂了一般,在我调动全身的热量相抵的时候,竟是一下子又是能匹配了一般。那种先前的舒适的感觉,又在慢慢地回归。而鼻子内的那种焦糊味,也正在远去。
天,我明白,确实是不能分心,接下来,还有更难的境地等着我呢。而一分心,大小姐,还真的有性命之忧呀,先前的那种咿呀之声,就是对我的一种提醒。
而就在我拼命地排空脑海的时侯,那种鲜花灿然的感觉,又在慢慢地朝我的脑海中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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