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那抹坐在地上的身影便颤颤巍巍的站起了身子,凤眸紧紧锁在殷绒绒的身上一步一步踉跄着走过来,终于在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景黎川低哑着嗓子,唤,“绒绒。”
只是一声简单的呼唤,却带着景黎川全部的怜惜,他就那么伸手紧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继续那样近乎‘自残’的行为,他想要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可是刚刚克制情绪却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想要霸道的伸手将她拉过来却也没有办法……
殷绒绒就那么站在他的面前睁大了双眸看着他,‘挺’着自己的大肚子像个孩子一般的笑了,嘴角流下的血液就像是偷吃了番茄酱而被抓住的人,嘴角和手背上的疼痛格外的刺‘激’,殷绒绒看着他,轻声问,“景黎川,我现在,干净了吗?”
话语落下,景黎川忽的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可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却是努力伸手将她紧紧抱在自己的怀里,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是宣扬着对她的疼惜,说,“绒绒,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一遍遍的诉说着,景黎川不知疲倦,窝在他怀里的殷绒绒却是忍不住的扬起了嘴角。
伸手紧紧拽着他腰身的衣服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到他的伤口,轻声说,“景黎川,待会儿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轻声说着,殷绒绒格外的心疼他,这一刻只恨不得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学医?
景黎川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拉开她轻抚着她的发丝,看着她红肿着破了皮的唇瓣轻声回答着好,俊脸就那么缓慢的贴了上去,一下一下轻柔的啄着她的唇,用舌细细描摹着她精致的轮廓,也一点点的安抚着她的疼痛,那握着她受伤手背的大掌更是对准了‘穴’道一下一下的按摩着……
他的绒绒啊……
总是让他这般的不舍放开。
屋子里突然就没有了丝毫的声响,只剩下水流声不间断的流淌着,屋内的人拥吻间都能嗅到点点血液的甜腻味儿,而屋外的人却终于是在这个时候放下了心。
客厅里。
景元丰站在李梦和殷白凡面前,一直到看见景沥博转过头来用眼神示意他们里面没有情况的时候,下面等着的大人们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殷白凡看看放松了的殷子镇,差一点没有站稳的就那么跌坐在沙发里。
说实话,正如殷绒绒所想,他知道景黎川有病是一回事,但亲眼看见他发病又是另一回事了,如果景黎川真的如董凯所说的那般危险,那么他真不会介意亲手将殷绒绒和景黎川拆散!毕竟跟在这样的男人身边,不论对绒绒还是对她的孩子都是一种赌博!
景元丰作为父亲,自己也有女儿,此刻哪里会不懂殷白凡的心情,正正自己的身子,这还是景元丰第一次这样做,造成的震撼也是格外的强大的。
殷家人都还没有从这段时间一大堆的事情里回过神来,景元丰却突然就正步在殷白凡的面前突然格外有诚意的弯下了自己的腰身,站在楼上的景沥博看见自己的父亲立马也下来走到他身后弯下了自己的腰身。
突来的一幕惊得面前的殷家人都有些愣,殷白凡连忙起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将人给拉起来,可景元丰却突然开口说,“很抱歉,我家黎川……有偏执型精神病,同样作为父亲,虽然我知道我不该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我还是希望,殷先生能不能考虑一下,让两个孩子继续在一起。”
话语落下,殷白凡伸出的手就那么顿住了。
他是想那么做的,可是刚刚只是听着绒绒房间里那些声音他就觉得危险,心里也的确是有些动摇的,再说了,现在景黎川跟殷绒绒也离婚了,景家没有办法继续缠着不放的,只是这刚刚才动摇就被人家这样的拜托着,一时,逸那逼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景元丰微微蹙着眉头始终没有直起自己的身子,身后的景沥博也收起了自己一贯放荡不羁的模样,此刻的模样就是将自己的弟弟护得格外好的哥哥。
“殷先生,我知道你们的担忧,但是请你们相信两个孩子,他们……一定能度过这关的。”景元丰继续说着,话语里带着强制的坚信,似乎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转而才继续说,“作为父亲,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够幸福,我相信你们也一样。”
看着面前突然就这样的景家人,殷家人全都沉默了,殷子镇也从楼上下来,目光灼灼的看着面前的景元丰和景沥博,忍不住的开口问,“伯父,那您能诚实的告诉我,景黎川的病有痊愈的可能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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