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云终于懂了,原来他的父皇是在为日后攻打离诀做打算:“儿臣明白了。”
“你应该知道,当年因为顾舒玄被当做人质送去了羲和国,这在一干老臣子心目中视为最大的牺牲和付出,如今顾舒玄这些老臣一心拥立于他,虽然这些人权力不大,但掌握着天下悠悠众口,就算是你父皇也不能在顾舒玄毫无过错的情况易储,更何况顾舒玄还有一只神秘的白堂,那可是连你父皇都忌惮的人。所以,你此次只能成功不许失败,你不能指望顾舒玄犯错,你只一直立功,你的功高过顾舒玄,你才有机会真正的成为东宫的主人,而不被人质疑,猜测。”
颜华荣与许多女人不一样,她不奢望敌手出错,她只拼命让自己比敌手更强,从不等待机会,而创造机会。
“母后,那白堂到底是什么?十四年前又发生了什么?父皇为什么会败给离诀国?离诀国三面环海,最擅水战,实在没理由投降的。”顾星云问着一些往事,这对很多人来说,都是不能启于唇齿的秘密,那一年的离诀,是血流成河的。
“这不关你事,你只要做好你的本份就可以,记得,你父皇和我已经帮了你所有能帮的,你没有失败的权利。”颜华荣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好像是想起了十四年前一些往事,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这个时候她不像是在跟自己的儿子说话,更像是跟一个寄托了她希望的人偶讲话。
顾星云神色一正,连忙站起来:“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回去吧,着手准备航线之事,越快越好。”颜华荣重新拾起手上佛经,细细看着。
在太子府里,正坐着刚下朝的顾舒玄,他一路苦着脸从朝堂走到了太子府,路上不少大臣暗中安慰,但皇帝陛下偏心顾星云,他们也是一向都知道的,所以他们也帮不到太多,顾舒玄只是一声接一声地叹气苦笑。
直到进了太子府的门,他脸上的叹气和苦笑都一点点化成了凉薄无情的笑意,那张桃花色的薄唇似刀锋一般,每一处都刻着嗜血的味道。
他连书房都没有回,直接去了梅园,身上还穿着那身太子朝服,朝着正坐在秋千上戏蝴蝶的君玉歆说道:“正如我们所料,顾星云将负责开辟航海路线。”
君玉歆听了笑了一下,足尖点了一下地,秋千荡得很高,她的声音便从半空中传来:“你们这位皇帝陛下还真有意思,他为什么这么讨厌你,你的身世出身不好吗?”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是私生子,我是我母后和顾天所出的,血脉正统的离诀国太子。”顾舒玄走过去,禇色的衣服上玄色的四爪神龙只等有一日伸出第五只爪子。
“十四年前离诀国发生过什么?”君玉歆问道,十四年前,羲和国和离诀国海上水战,离诀国突然投降,羲和国江南瘟疫,顾舒玄被当作质子押往羲和,那一年,似乎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
而那时的君玉歆应是三岁,早已去了天机山,跟着一群隐居的老人忙着在清泠之渊滚雪球堆雪人,忙着冒充成一个孩子的样子,将二十多岁的灵魂藏起来,免得被人当做怪物。所以那一年发生的事都成了迷,纵使君玉歆有万般方法,也无法探知被人刻意隐藏起来的更深的真相。
“那一年我八岁,死了很多人,我母后就是在那一年死掉的。”顾舒玄的声音极平稳,提起那年的尸骨成山,他已经习惯了隐藏汹涌的仇恨。
“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想知道。”君玉歆看着顾舒玄眼中闪过的挣扎,那样一双桃花眼,却有些痛不欲生的情绪在里面。
顾舒玄坐在君玉歆旁边,跟她一起荡着秋千,漫声说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其实我还有一位皇叔,二十年前我皇叔意图谋逆篡位,被我父皇发现,将他逐出宫去,流放寂静之海,那里荒无人烟。而颜华荣在我皇叔被流放之后正好生下了顾星云,当时朝中因为我皇叔谋逆之事颇为虚弱,颜氏一族又渐渐势大,隐约有要夺走我东宫之位的倾向。我那个生母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她看出苗头不对劲,干脆将后宫放手,管都不管,一心谋划朝堂,培植势力,白堂便是那个时候,她一手建立的。她很有手段,拉拢一批忠心耿耿的大臣,若不是这批大臣,我这太子之位早让人拿走了。”
“这种情况一直保持到了十四年前,那时我娘的势力已在鼎峰,连我父皇都要忌惮她几分,这让我父皇如何能忍?他堂堂一国之君,连一个女子都不如,简直是奇耻大辱。刚好,羲和国的江九怀将军找到了我父皇,那时候江九怀需要一场战争,拖住你父亲君发财,江九怀要在江南养出王爷古长凌的势力,后在羲和国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当时在离诀国的故事是这样的……”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