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诀羲和两国对兵器的管制都差不多,私人绝不可能拥有太多兵器的,顾舒玄不可能在离诀国境内买铁矿开熔炉,成批成量的生产,而小规模的制作根本对他大事无所帮助,所以在海岛上他私藏的那些闪烁着寒光的,冰冷的杀人利器就显得尤为重要。
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顾舒玄的深谋远虑,早在羲和国时,他就在准备这些了,整整十二年的质子生涯,他不知暗藏了多少底蕴,只为回到离诀时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顾舒玄拢了拢君玉歆的发,将头埋在她脖子里,低声道:“好,我去做这件事。”
还有半句话是顾舒玄没有说的:好,我送你回羲和。
你说再多理由,再多是为了我好的理由,终究还是为了你自己的原因的,你不是早早就开始让云之遥造船了吗?你早已谋划多时,我只能由着你去。
“云之遥是不是也一早就知道了你的打算,所以开始造了一艘那么大的船?”顾舒玄无奈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云之遥在造船?”君玉歆没有让云这遥把造船之事告诉过别人,毕竟要造一媻巨大的商船太过大张旗鼓总是惹人注目,那顾舒玄知道此事只能是“你监视云之遥?”君玉歆长眉微敛。
顾舒玄看着她微敛的长眉,缓声说道:“哪里算得上监视,只是你的事,我总归是要上心的,你在离诀国做了那么多的生意,我若是不帮着照看,引起了顾星云和皇帝的注意,你要怎么办?”
君玉歆看着他不说话,顾舒玄向来是会说谎的,他说谎时眼不眨心不跳,从来都伪装得极好,君玉歆仿佛要从他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看出些破绽来。
“你不喜欢,我以后不去派人盯着就是了。”像是被君玉歆质疑的目光看得难受,顾舒玄牵扯出一个勉力的笑容。
“那就把人撤了吧,云之遥不会喜欢有人整天跟他在身后的。”君玉歆却并不是那些对方一示弱一可怜,她便忍不住同情心泛滥,然后做出退让和妥协,让对方情感绑架的人,她不会让任何人对云之遥做出这种事情来。
顾舒玄点头:“好,那就听你的。”说罢他拥着君玉歆继续在街上前行,只是在君玉歆看不见的地方,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露出一些冰冷。
“你既然提出了这海上航线之事,想必已经构思多时了吧?”顾舒玄压下一些异样的情绪,不动声色地问君玉歆。
君玉歆何其聪明,哪怕顾舒玄怕情绪压抑得再好,君玉歆也能探知一二,但事关云之遥,她便选择刻意忽略,说道:“两国互通来往,海上的强盗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解决,海关赋税自然是重中之重,两国来往之间细作和内奸也会相互渗透,这些都要靠你自己去解决。”
“古长月能答应吗?”年轻的羲和国皇帝古长月,谨慎胆小,会答应两国贸易互通往来之事吗?顾舒玄对古长月一向是看不起的,作为男人,他是个懦夫,作为皇帝,他是个昏君,无一可取之处。
不知君玉歆心中是何种感受,只能听到她用最平淡的语气说道:“羲和国君家已倒,当年君家的生意必定是无一例外落入古长月手中,一个一夜暴富的人会渴望更多的财富,如果你能给他绘制一副日进斗金的蓝图,我保证他会同意的,而且此事的确于羲和离诀两国的百姓都有利。”
“此事要办成只怕不易,我父皇一向疑心极重,我又在羲和国呆过那么久,若由我提起此事,他一定会觉得是我有什么阴谋。”顾舒玄摇头笑了笑,他的那位父亲对自己的“恩宠”可是格外与众不同的。
“自然不能由你去提,我们需要想一个对策,循序渐进。”君玉歆漫声说起。
见她这副样子,顾舒玄就知道,君玉歆心里已有主意,他陪着君玉歆看着离诀国城墙上的月亮,他在犹豫有些事要不要告诉君玉歆。
“你跟云之遥从小一直一起长大吗?”顾舒玄突然问道。
“是啊,我,云之遥,赵简辰一直是一起长大的,你问这个做什么?”君玉歆疑惑地看着他。
“我只是在想,你小时候读了那么多的书,不知道云之遥知不知道,我呢,是不是可以找他问问你有哪些书是没有读过的,我去恶补一下,好在你面前充一下能耐。”顾舒玄坏笑道。
君玉歆低头一笑,恰恰那么好,有一缕晚风吹过,拂动她的发,撩起她的温柔,那样温柔的君玉歆像是泛着柔软的光,顾舒玄所有的话便在喉间全部压了下去。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