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歆,那群舞姬是江南送来的。”君隐突然说道。
君玉歆抬首,说道:“查过身份了没有?”
“干净。”
“好。”君玉歆点头。
当晚君玉歆与长善趁着相府里头的人都已熟睡,轻车熟路地翻出了墙,一路潜行至顾舒玄自在处,进门第一句话便是:“我要江南那群舞姬的资料,事无巨细,包括她们吃几碗饭喝几口汤我都要知道。”
“哟,君小姐,您还真把这儿当您自己家了啊?事无巨细,有本事你去查啊,你当我伶人楼里的姑娘不用休息了是吧?”
已恢复妖娆本来的红槿冷笑着说道,她不明白君玉歆凭什么觉得这些事情这么好查,凭什么相信他们去查的时候不会惊动一些其它人,或者她也只是看君玉歆不顺眼,不想听她号令。
顾舒玄刚欲开口,君玉歆已对红槿抢先说道:“查清楚,越快越好,没有为什么,没有凭什么,你是一个下人,做好这些是你的本份。”
“我不是你的下人!”
“我是金满堂的掌柜,你若不满,大可问问你家公子,你是不是我的下人。”君玉歆并非讨厌权利的人,相反,若是权利能给她带来便利,她很乐意最大化的使用她手中的权利,比如金满堂的半个掌柜,就足够她使唤金满堂之下所有的人了,包括红槿。
顾舒玄揉了揉眉心,说道:“红槿,去查吧。”
红槿便红了眼眶,咬着唇愤然转身,而白帝羽默然无声跟着退下,他比红槿明白,于现在的公子而言,君玉歆是一切。
而红槿,连做君玉歆的对手都不够资格。
白帝羽有时会想,到底什么样的人才够资格与君玉歆一战,似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女子值得君玉歆侧目,她的目光很高远,远到普通女子根本难以目及。
或许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站在自家公子身边,陪他看一看天边日出之后,天下是番是怎样的光景。
顾舒玄拉着君玉歆坐下来,散了她面上的白纱,笑声说道:“你每往我这里来一次,红槿便要大动肝火一次。”
“那是她目光短浅,我若是她,便会克守本份,将手中事情做得滴水不露,把感情藏得深不可见,一点点侵蚀你的生活,让你无法离开,不能放弃,而她只会吃这些无聊的飞醋,从不想着改变自己。”君玉歆低头把玩着腰间的一块玉佩,触手温凉,上雕一朵兰花。
“若个个都如你这般冷静,这世间将少多少乐子?”顾舒玄笑望着她,可能对君玉歆而言,鲜少有事能使她失去分寸,哪怕是面对喜爱的男子,她也不会芳心大乱,而是缜密地想方法让那男子爱上她。
“每个人的方法不一样而已,我没兴趣去教红槿如何让你离不开她,我来是问你,庄宋明查得怎么样了。”君玉歆草草结束了儿女情长这等无聊的问题,她没有过多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顾舒玄扬眉一笑,说道:“没有任何漏洞,他是完美的。”
“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我们疏忽了。”君玉歆摇头,庄宋明不干净她已经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从何处查到他的把柄,君玉歆想的并不仅仅是要破坏那场令人恶心的指婚,她所图谋的东西更大,而她需要一个缺口。
“庄宋明年二十八,生于南玉城,七岁入私塾,十四岁中举人,十六岁父母双亲亡于饥荒,十九岁中举人,不曾寻花问柳,未有龌龊举止,连考两届科教考未中弟,于今年中状元,说来这个状元还是你送给他的,若你不肃清考场,他应是中不了的。”顾舒玄从头梳理着有关庄宋明的事项,这个人干净如一张白纸,几乎毫无污点。 8(.*)笔88±,o
君玉歆还是只把玩着手中的那块玉佩,像是要将上面那朵兰花的花样研究个透彻,记下每一个纹理,然后她抬眼一笑,伸了个懒腰:“既然如此,那就不查了。”
“什么?”顾舒玄没有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君玉歆可不是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人。
“长善。”君玉歆唤了一声,长善推门而入。
“怎么了?”
“去找红槿拿一份十二年前南玉城的卷宗。”
“南玉城?”
“对,江南南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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