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毒打仍在继续,上面的暗卫统领端给君隐一杯茶,谨慎地问道:“公子,小姐是不是受过训练?”
“没有,这是她天生的。”君隐笑着喝了一口茶,他从来不相信君玉歆的谎话,什么都说是天机山教的,天机山怎么可能教她那些东西?无师自通便是无师自通,偏要给自己找个挡箭牌。
那统领有些讶异,早在代家屠门时他便见过君玉歆的镇定和从容,她似乎不怕死亡,不怕鲜血,这与她的年纪和阅历都不相符,更与她大小姐的身份不符,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天生便擅长阴暗?
“你也奇怪吧?”君隐问道。
“属下知错。”身为暗卫是不能怀疑主人任何事的。
“无妨,我也奇怪,不过我觉得挺好,如果有一天她要用到你们,你自可信她,如信我一样。”君隐放下茶盏,走到扶手处看着下方的君玉歆。
第三轮毒打已经结束了,自香已经奄奄一息,君玉歆站起来看着她满脸鲜血:“你知道你最该死的地方是哪里吗?不是妄图算计君家,而是伤了小安的心,又害了拢翠,我这人护短,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我不管你是任何原因任何苦衷,这其中任何一项,都足够你死一万次的了。如果不想你父亲也受同样的折磨,告诉我所有的事情,我或许考虑放他一条生路。”
那边的自香半天没有答话,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声,几乎要让人怀疑她已经死了。
君玉歆这一次的耐心很好,等着自香开口说话。
“小公子第一次救我时,我并无意害他,也是真的不喜欢他。可是后来,我爹扭伤了腰,还重病一场,其实不是病,是中了毒,他们逼我接近小公子,让我使小公子对我付出真心,又在我身上抹了香药,我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有一天小公子跟我说,他一日也离不开我,离不开我身上这味道,我便知道这是毒药。可是我爹在他们手上,我不得不答应他们。”
“真是个悲惨的故事。”君玉歆淡淡地总结一句,“他们是谁?你已非处子之身,是谁做的?还准备嫁进君府,是想让小安戴一顶天大的绿帽子吗?”
自香艰难地抬起头来看了君玉歆一眼,现在她相信,站在她面前的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是一个铁石心肠,冰冷无情的人,任何柔情和悲伤的过往都不能使她动容,她放弃了想感动君玉歆的念头。
“是她们的弟弟,我成功勾引了小公子,但她们弟弟是个禽兽,玷污了我的清白,还说我反正是要给小公子玩腻的人,因为我已非完壁之身,所以他们不可能让我嫁进君府,不然那时候一切都穿帮了,而且你们又一意要将婚事低调进行,他们并不能等到大婚那日再给君家羞辱,这才让我去状告小公子,我并不知道她们是谁,我真的不知道。”自香生怕君玉歆不信,还重复一次。
“我知道。”君玉歆笑笑,这京中能有一个如此禽兽不如弟弟的人,只能是江家姐妹,而那个禽兽正是江松寒。
“我知道的全部都说了,求求你放了我父亲。”自香哭着哀求。
君玉歆只是漠然地看着她,她的同情心极少,自然不会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她没有回答自香会不会放过她的父亲,只是转身时淡淡说了一句:“没用了,杀了吧。”
她要让自香死都死得不甘心,死都得不到答案。
君隐站在门口处迎着她,递了条热毛巾让她擦手,问道:“你还好吧?”
“我很好,把她的尸体处理好,不要让小安看到。”君玉歆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
“你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结果?”君隐与她并肩,看她神情并不高兴。 8(.*)笔88±,o
“我原本以为能与古长月达这样默契配合的人会是楚家,没想到是江家,那说明楚家还有后招,我不知道他们下一个要对付的是谁。”君玉歆微垂着头,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推力,正在推着君家往一条很危险的路上走。
她必须在这推力目的达成之前,寻到最稳妥的着陆方法。
是的,君家现在就是一个正飘在半空中的气球,随时可能爆炸。
没有了江家和楚家制衡的君家,于古长月而言是一个天大的威胁,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打压君家,甚至不惜与楚家和江家合作来击垮君家,君家的位置太危险了。
“哥,削权吧。”君玉歆对君隐说道。
“我懂得,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君隐岂不明了君玉歆的担心,他一样知道君家现在的处境有多凶险,早已开始暗中着手。
“会很痛,很痛很痛。”君玉歆自言自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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